没有一丝异味之后,美滋滋地回到屋子。
他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张三以为自己是走进了一座仙界。
那股味道,浓郁、醇厚、层次丰富,像是有人把全世界的恭桶都搬进了他的屋子,还盖上了盖子焖了三天。
张三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惬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一种深深的、对命运的怀疑。
他的第一反应是……
自己已经把屋子睡得这么臭了?
竟然臭得跟茅厕一样?
怎么可能!
我张三可是一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的小男孩!怎么可能这么臭!
给张三吓得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去,随便逮住一个巡逻的士兵,拽着人家的袖子就问:
“我臭不臭?你闻闻,我臭不臭?”
士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用一种“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着张三。
“闻闻!你闻闻!”张三急得不行,把袖子怼到士兵鼻子底下。
士兵闻了闻,摇摇头。
张三又换了个士兵,又换了个士兵,连着问了七八个,得到的一致答复都是“不臭”。
张三这才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回到屋子,顺着那股味道一路闻过去。
他的鼻子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床前。
张三的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床榻。
当当当当………
床板下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恭桶,每一个都盛满了赵六用爱浇灌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特制酱料”。
那股味道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张三的脸上,砸得他眼前一黑。
张三站在床前,看着那些恭桶,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内容物,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赵六——!”
“我问候你的父亲和母亲——!”
张三的叫声穿云裂石,整座院子都在颤抖。
净房内,一场世纪大战拉开帷幕。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各自提着一个恭桶,作势要扑向对方,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你追我赶。
你逃他追,他逃你又追。
在狭小的净房里转来转去,恭桶里的内容物在晃动中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这种“你泼我躲、我泼你逃”的情节,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那么,是什么终结了这场世纪大战呢?答案是……
沈河失踪了。
事情还要追溯到下午。
朱钦煜终于带他出去了。
这是沈河被关十天以来第一次走出那间屋子。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沈河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觉得地面都是那么光滑。
天空都是那么美丽。
人们都是那么善良。
他恨不得跳个舞来表达自己欢喜鼓舞的心情。
然而手上的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不能自由自在地飞翔。
头上的斗笠和身旁人高大威猛的身影,让他俩在街道上异常醒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姑娘偷偷抬眼看了朱钦煜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脸红得像苹果。
有男人也偷偷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放射性物质。
总而言之,他俩成了整条街道的焦点。
朱钦煜对所有这些目光都置若罔闻,仿佛那些人不是在看他们,而是在看路边的树。
街边有个小摊贩,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堆手串,旁边竖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鸡鸣寺菩提念珠,五十文一串”。
小摊贩扯着嗓子吆喝:
“菩提菩提,顺遂菩提!五十文一串,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客官,来一串?”
沈河探出脑袋,掀开面纱一角,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那些菩提念珠。
啧啧啧。
这不就是十八籽吗?
成本几文钱的东西,你卖五十文?
你特么这么黑心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