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70章(1 / 2)

清微道尊的脚步停在了虹桥中段,与谢斩慈相隔十丈。这个距离,对大乘修士而言,生杀予夺不过一念。

他并未因谢斩慈的礼数而有丝毫动容,目光扫过楚寒铮,在戚秋露惨白的脸上略一停留,最终落回谢斩慈身上。

清微道尊冷哼一声,道:“谢斩慈,你如今是九州共指的魔尊,黄泉之主。我丹阳剑宫乃正道魁首,你我之间,有何可晤?你的事,平舆州会上,自有公论。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正因平舆州会将有公论,晚辈才不得不来。”谢斩慈语调未变,周身那收敛的魔息,气息却骤然攀升,化神修为的威压尽数倾泻。

清微道尊白眉微蹙,他身为此地之主,与护山大阵心神相连,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蛮荒、暴烈、带着纯粹毁灭意味的魔息,并非冲着他而来,而是向下,动摇着这片灵山福地的地脉。

“道尊,”谢斩慈向前踏出半步,那弥漫开的魔意又凝实一分,“晚辈自知修为浅薄,不及您万一,但魔元暴戾难驯,若在剑宫宝地斗法,恐伤灵脉根基。”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清微道尊,投向其身后那隐在霞光云雾中的重重宫阙、剑峰林海。

“晚辈一命,死不足惜。只是这满山灵脉、千年传承,以及这剑宫中数千弟子,道尊当真忍心让他们给晚辈陪葬么?”

清微道尊面色一沉,谢斩慈此言,无疑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他活了数千载,执掌九州剑道魁首,何曾被人以山门基业为质,当面胁迫?

“谢斩慈,你在威胁本座?”这一句吐出,周遭温度骤降,大乘道尊的怒意,引动了天地灵机,整座虹桥的霞光都化作了凛冽的剑意,蓄势待发。

“非是威胁,是陈述事实。”谢斩慈坦然承受着那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若不得已,晚辈绝不愿行如此两败俱伤之下策。”

他话锋微转,语气不再冷硬藏锋,反而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丹阳剑宫是晚辈入道之地,而道尊您,是家父的师尊。”

“家父燕寻霈,毕生敬您、重您,视丹阳剑宫为根,即便最后身陷黄泉,殒命于天魔封印之外,至死也无一言怨及师门。”

清微道尊周身鼓荡的剑意,凝滞了一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波澜乍起。

“霈儿……”他低语,“你去过黄泉了。”

“晚辈不仅去了黄泉,还亲眼见到了家父埋骨之地,知晓家父陨落非是天灾,实为人祸。”谢斩慈见清微道尊态度软化,又上前逼近一步,字字铿锵道。

清微道尊沉默着,那笼罩天地的威压未曾散去,但那锁定谢斩慈周身的剑意,却切实地偏离了他周身要害之处,他冷冷道:“说下去。”

“万年前,九州初定,天魔被封印于西漠深处,归墟之外的黄泉绝地之中。”

谢斩慈斟酌着词句,清微道尊是九州大乘道尊中的后起之辈,对当年旧事未必知晓,他若将黄泉关百万遗民的真相和盘托出,只会暴露魔城和他色厉内荏的事实。

“而百年前,云笈书院玄机道尊以天机推演之名,告知道尊,西漠黄泉关下,天魔封印因年岁久远,恐有松动之虞,需家父前往镇守加固,方可保九州万年太平,道尊可还记得。”

清微道尊的目光微微一凝。这段往事,他自然记得。当年陆玄机手持星盘,言辞恳切,忧心忡忡,言及九州安危系于此行,他信了。

“道尊心系天下,可未曾想,那天魔封印根本不曾松动,也无需加固,天魔早已是强弩之末,玄机道尊此言,不过是将家父骗入绝地,行夺舍之法罢了。”

“什么夺舍?”清微道尊的声音陡然转厉,虹桥上的霞光剑意再次翻腾,“玄机道尊为九州推演天机,鞠躬尽瘁,岂容你污蔑!”

“丹阳剑宫与云笈书院相交千年,道尊岂会无法察觉到,每一代继承山长之位者,不仅皆会舍弃本名,承袭玄机道号与大乘修为,执掌天机星术,且连举手投足、言谈习性,都似一个模子刻出?”

清微道尊白眉下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思量,谢斩慈趁势再进,道:“即便是同一父母所出的手足兄弟,成长于同一屋檐之下,亦会因际遇、心性而生出截然不同的品貌,缘何那玄机道尊相传数十代,都似同一人,道尊,您当真没有起过半分疑心?”

清微道尊静立如古松,良久,他眼中波澜渐平,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纵然如此,那又如何?”

谢斩慈闻言,并未被这看似漠然的回应击退,反而愈发言辞恳切,字字含情。

“道尊胸襟,自然非晚辈所能揣度。只是年之事,玄机道尊为一己夺舍长生之私欲,不惜假借九州大义之名,将家父诓入必死绝地。此举所害,当真仅仅家父一人么?”

“家父陨落,魂断黄泉。丹阳剑宫失去的,是一位有望继承您衣钵、中兴宗门的天纵奇才。自此年轻一代声势骤颓,当年与无妄剑宗并驾齐驱、共执剑道牛耳之盛况,是否也渐渐成了过往?”

清微道尊面色微变,谢斩慈此言,无疑戳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