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浓重蜃雾中,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却已经察觉有人在试图远离。
&esp;&esp;不必多说,他振身踏过飞檐,长枪已经握在手中。
&esp;&esp;随着枪势破开雾气,赫连铮眼前终于分明了两分,一行不过七人,试图在不惊动他们这些后来者的前提下,从水榭南边撤离。
&esp;&esp;果然有人!
&esp;&esp;赫连铮的枪不偏不倚地落向为首少女,眼底战意凛然,乍现的锋芒更甚枪势。
&esp;&esp;身后破风声传来,被视作目标的昭虞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念出一个字:“缓。”
&esp;&esp;在她话音落下后,有无形桎梏缠绕上赫连铮手脚,让他来势一滞,扑了个空。
&esp;&esp;赫连铮轻啧一声,却不算太意外,昭氏的天命果然麻烦。
&esp;&esp;他低喝一声,枪出如龙,强行打破身周无形桎梏,直指昭虞。
&esp;&esp;昭虞出身晋国昭氏,九州诸侯世家以血脉传承天命,晋国昭氏天命曰[天宪],言出法随,最是难以捉摸。
&esp;&esp;就算昭虞如今尚且是十五宿,对天命的力量掌握有限,也不好对付。
&esp;&esp;赫连铮再度出手,却被昭虞屡屡躲过,她无意与他正面交锋,不动声色地将他引开。
&esp;&esp;昭虞一行七人,当属她修为最高,其他人面对十六宿的赫连铮都没有一战之力。她这么做,是想为他们争取脱逃的时间。
&esp;&esp;赫连铮被她牵制,越打越觉得心烦,臭着脸道:“别光躲了,有本事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esp;&esp;昭虞侧身躲开灵光,身形轻灵,弯着笑眼向赫连铮道:“我又不是公子铮你这样的莽夫,为何不躲。”
&esp;&esp;她生得一副温柔容颜,笑得也温柔,却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了不带半个脏字的刻薄话。
&esp;&esp;能被称为公子的,历来只有九州诸侯国君之子,赫连铮并非晋国宗室,他自魏国来,父亲正是如今的魏国国主。
&esp;&esp;听了昭虞的话,赫连铮脸色更臭,他冷哼一声道:“你以为牵制住我,他们就能跑得掉?”
&esp;&esp;他也不是一人在此。
&esp;&esp;昭虞听到了脚步声,在她和赫连铮交手的数息间,平江漱月已经带人赶到,与她同行的其他六名晋国弟子被拦下去路。
&esp;&esp;无论是修为还是人数,昭虞一方都不占优势,所以在赫连铮等人抵达水榭后,她才会悄悄带人撤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esp;&esp;赫连铮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留下昭虞,今日他已经失手过一次,不必再有第二次。
&esp;&esp;长枪带起狂风,似有惊雷乍响青紫,电光携雷火席卷向昭虞,脸上笑意依旧,转眼间,两人已经交锋过数次,灵力搅动雾气,翻涌不停。
&esp;&esp;在赫连铮近身时,昭虞再次动用天命,险险躲过近乎必中的一击。
&esp;&esp;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昭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转眼又出现在赫连铮背后,张开掌心,灵力悍然袭来。
&esp;&esp;赫连铮没有回头,手中长枪翻转,枪势将灵力化解,他在空中调转方向,如同暴起的虎豹一般扑向昭虞。
&esp;&esp;这一次,她来不及再躲,被赫连铮贯穿肩头。捂着肩头狼狈地向后退去。
&esp;&esp;毕竟有境界之差,赫连铮又善战,昭虞对上他并不占优势。
&esp;&esp;秉持着趁她病要她命的原则,赫连铮再次出枪,就在昭虞情形危急时,从水榭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铮鸣琴音。
&esp;&esp;只是一声琴音,就将赫连铮战意凛然的枪势化解,无形琴音与枪尖碰撞,发出犹如金石碰撞的声音。
&esp;&esp;是百里笙——
&esp;&esp;不管是赫连铮,还是平江漱月,都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赫连,快走!”平江漱月开口,被她联手其他人围困的晋国弟子已是强弩之末,只差一步就能将他们都解决,她竟是不打算再战。
&esp;&esp;赫连铮也没有辩驳,立刻收枪,一头扎进雾气里,马不停蹄地跑了。
&esp;&esp;他又不是傻,干嘛要和百里笙打。
&esp;&esp;百里笙与赫连铮同岁,却比他多开了两宿穴窍,这样的资质,就算在千秋学宫中,几乎也无能及者。
&esp;&esp;十八宿穴窍全开后,学宫弟子多会选择外出游历,不会长留学宫,闭门造车,就如长孙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