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吧台那边喊了一嗓子:“让人端两个果盘上来。”
“好的。”女孩应了一声,拿起对讲机,“后厨,209上两个果盘,老板朋友。”
对讲机里传来回话:【收到,两个都是豪华盘吧?】
女孩压低声音,以为没人听见:“做最便宜的,最小号的,老板不是说了吗,最近要节省开支,他请客一般都不收钱,再这么下去我们酒吧就要倒闭……”
柯瑞就站在女孩旁边五米处,脸都绿了。
他不好意思地瞄了阮念一眼,解释道:“那什么……她新来的不懂规矩。”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上豪华的!o个!你老板我缺这点钱吗?”
女孩愣了一下,小声嘟囔:“可是早上还有人来催债……”
“闭嘴!”柯瑞紧急打断,冲女孩使了个眼色,“等会儿你送上来,不要等晚班的人了。”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知道了,老板。”
阮念的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落在吧台角落,那里随意放着一根带绳子的卡片,是学生证。
她没说什么,跟在柯瑞身后往二楼走。
楼梯走到一半,她忽然开口:“柯瑞。”
“嗯?”
“雇佣童工是违法的,你知道吧?”
柯瑞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知道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念皱起眉。
他的意思是,法律可以约束普通人,约束不了他?
之前高中有同学说过,他们所在的重点高中的校长是柯瑞舅舅,所以他家里确实有些关系。
但有关系就可以藐视法律吗?
……
江屿深那样三观正直的人,怎么会和柯瑞做朋友?
她没再说话,跟着他上了二楼。
……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股热浪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今天还有一位朋友啊!”柯瑞热情地介绍,“阮念!之前是我和大屿的高中同学!”
阮念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说好的五六个人呢?
放眼望去,沙发上、椅子上、甚至地上都坐着人,少说也有二十个。
有人拿着话筒在唱歌,有人在玩骰子,有人凑在一起抽烟聊天。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回应道:“你们好。”
“哈喽!”
“柯瑞,你这朋友还挺好看的。”
“是学生吗?”
“有男朋友吗?”
“……”
柯瑞笑着摆手:“人家都毕业好多年了,就是长得显小。”
阮念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好奇地问:“江屿深,怎么没有来?”
“奥!他马上到!”柯瑞看了眼手机,“刚才还在跟我说呢,路上有点堵车。
阮念又扫了一眼那些人。
全都没印象,可能不是高中同学。
“柯瑞,这里有点闷。”她往门口挪了一步,“我去外面等吧。”
“别别别!”柯瑞拦住她,从桌上拿起一副扑克牌,“我们玩点游戏呗,等会儿大屿就到了。”
阮念正要拒绝,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生站起来,笑着揽过她的肩膀。
女生穿着针织衫配牛仔裤,打扮得很日常,看起来也像是刚下班赶过来的。
“一起玩呗!”女生热情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你跟我一组,这游戏可有意思了。”
她凑到阮念耳边,压低声音:“没事,我也不想喝酒,玩一局就结束,我们就嗑嗑瓜子……要不是特意来祝贺江屿深,我也不想来。”
阮念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找到了同类,她没有拒绝,跟着女生坐到了角落。
玩了一局纸牌游戏,阮念和女生就退出了“战场”,坐在角落里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互相试探。
“你是江屿深的……”阮念斟酌着措辞,“朋友?”
女生点点头:“奥,算是吧,之前补习班认识的,后来一直有联系。”
江屿深不是说从来不上补习班吗?
他都是私教去家里授课。
女生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兴趣班,不是那种普通的补课班。”
“什么兴趣?”
“书法班。”
原来江屿深会书法吗?
还真是多才多艺。
阮念没再追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一直没有人再进来。
……
“吱呀”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超短裙的身影端着果盘走进来,是刚才吧台那个女孩。
因为裙子太短了,弯腰放果盘的时候有些不便。
她正别扭地弓着身子,柯瑞从旁边瞪了她一眼,接过果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