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他上前几步站到马车旁问:“傅夫子,我住过的那个小院如今还空着吗?”
&esp;&esp;“空着。”殷婆前些天来串门,得知陆大郎搬走后楼仪和楼凡要搬进去住,她嘱咐说如果楼仪和楼凡要在里面久住,让房子多空几天,散尽人气后再择个好日子搬进去,所以目前还没有人入住。如意琢磨着陆大郎话里的意思,问:“你还想搬过去住?”
&esp;&esp;陆大郎点头,“我不确定我账上的字写得对不对,想央您帮我核查一遍,如果有错字,我再重练。”
&esp;&esp;如意连连摇头,“陆大郎,你现在是陆文书,你管的是军营里的账,不是你陆家的账,军营里的事你该保密,也容不得你自行拿主意。这个事如果你问过你阿爷,他会告诉你去向穆都将请示,最有可能的是设席请赵校尉吃饭,请他帮你核查。不过赵校尉这个人,你还是别求到他头上为好。我教你个招,你寻个机会直接去找穆都将,直接袒露你学识尚浅,认字不足一年,有一些字拿不准,问可不可以请教他。”
&esp;&esp;“我认字两年多了,我记得我是在前年麦子收了之后开始握笔写字的。”陆大郎以为她忘了,详细地提醒,怕她记不清楚,他又举证:“您怀着牡丹的时候就在给我们上课了,牡丹都要满周岁了吧?”
&esp;&esp;铃铛声、脚步声和说话声靠近,如意看向快冲到她跟前的几个孩子,说:“继续跑,别停,我还有点事,要晚一会儿再回去。”
&esp;&esp;傅莺“噢”一声,她举起手招呼:“后面的人都跟我走,不要停。”
&esp;&esp;一大串人陆陆续续过去,小金小喜陪着傅父傅母坐在牛车上,路过的时候大声喊姑,还指给傅父傅母看。
&esp;&esp;“对对对,是你们姑。”傅母压下小孙女的手。
&esp;&esp;“天黑了,要等你一会儿吗?”傅长贵问,“就你一个人?”
&esp;&esp;“不用等,我大姊马上就来了。”如意已经听到疾奔的马蹄声。
&esp;&esp;待傅曹刘几家人悉数过去,如意继续跟陆大郎说:“我没忘,我记得,但在很多人眼里,你是在今年开春后才搬去我家跟着我学认字的,在这事上你可以做个假。不到一年的时候能写出一笔拿得出手的字,足以激发很多人的惜才之心,尤其是你的上官。你拿这一点去给自己博个好印象,如果穆都将也能识会写,他很大可能会亲自指点你;如果他不识文字,会认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千里马,越发会栽培你重用你,八成会让他身边能识会写的人教你,这些人里就包括赵校尉。”
&esp;&esp;陆大郎听明白了,他兴奋地击拳,如此一来,赵校尉教他是听令行事,教不好是对方失职,他不仅不用承担责任,还不用私下给赵校尉塞好处。
&esp;&esp;“如意,我把馎饦拿来了,你来接一下。”楼月明勒停马。
&esp;&esp;“我进去帮你们叫李百户。”陆大郎快活地跑了。
&esp;&esp;半筐馎饦交给李百户,如意拿到六百九十三钱和两个空陶釜,她跟楼月明驾车离开,陆大郎也坐上自家的牛车。
&esp;&esp;“阿爷?你也在车上?”陆大郎上车发现陆地主也在。
&esp;&esp;“嗯,我来接你。你跟你夫子在聊什么?我看你往军营里跑的时候都要跳起来了,这么高兴?”陆地主好奇。
&esp;&esp;陆大郎兴奋地复述一遍,“阿爷,傅夫子的法子好极了,对不对?”
&esp;&esp;陆地主非常高兴,他偶尔还会犯愁陆大郎什么时候才能在军营的当家人面前露把脸受到重视,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esp;&esp;“昨晚以傅如意的名义送出去的礼值了!”昨晚不送礼,赵校尉就不会松口,他不松口,傅如意今晚就不会来军营外卖馎饦,陆大郎也就遇不到她。陆地主长舒一口气,乐颠颠地决定不去傅如意面前卖好得人情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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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一头,如意和楼月明路过岔路口时,傅曹刘几家的人已经到了,卸车的时候,傅长贵指着车上的四大袋麦子说:“这是如意傍晚路过大坡村的时候,把她车上的粮食都卸下来了。剩下的小半袋是我们带来的,有三十斤,是我们的口粮。”
&esp;&esp;楼照水一惊,“大兄,你们怎么还带口粮?我家又不是没粮食。”
&esp;&esp;“你家的粮食是在黄河里捡的?还是我们在自己家吃饭是不吃粮食?”傅长贵问,“往后我们过来吃饭自带口粮,肉菜你们出。”
&esp;&esp;“这就外道了。”楼父说句颇为地道的话。
&esp;&esp;“对,都是一家人。”楼照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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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