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楼仪“噢”一声,他指挥场外老人移动火把,确保每个人都站在光晕里。
&esp;&esp;“贺真,来我这儿,这回能听见吗?”楼仪要借机把大兄当副手使唤。
&esp;&esp;楼征吃瘪,只能慢吞吞地上前。
&esp;&esp;“桩功是一切拳法的根基,桩顾名思义就是树桩,你跟一棵树一样扎在地上扎得稳当,手才能跟树枝一样任意抽打挥鞭舞枪弄剑。”楼仪拿出才入都将府时从武师傅口中听到的讲解,“贺真,楼凡,扎个四平步。”
&esp;&esp;楼凡迅速摆好姿势,并给出讲解:“双脚开立,屈膝半蹲,挺胸塌腰。”
&esp;&esp;楼征话少,默默地摆好姿势。
&esp;&esp;晒场上的学徒纷纷模仿着摆出姿势,随即有笑声传出,每个人看不见自己的姿势,只能看见旁人的姿势,有人腿叉得太开,有人肚子撅得高高的,有人腚撅着,各有各的丑。
&esp;&esp;楼仪不作声也不做调整,他拄着拐转圈,路过抱在老人怀里的四个孩子旁边还颇有闲心地逗一逗。
&esp;&esp;两圈转下来,一半人都摔坐在地上了。
&esp;&esp;楼仪喊停,“都站起来歇一会儿。”
&esp;&esp;片刻后,楼仪喊:“双手下垂,双脚开立,脚掌站在自己手掌垂立的那个点。屈膝半蹲,腚压下去,你的屁股下面有个椅子,你要坐下去。挺胸不挺肚,你的背后面有个靠背,让自己靠过去。”
&esp;&esp;话刚说完,陆大郎已经颤颤巍巍地摔坐在地,不等他脸红,楼仪发话让他站起来重新摆姿势。
&esp;&esp;与此同时,楼征和楼凡听令去踢腿,楼征的任务最轻松,一二十个小孩,轻轻朝腿脚上一踢他们就栽倒在地。
&esp;&esp;“摔倒了再站起来,重新摆姿势。”楼仪发话,“等哪一天你们在挨踢时能把全身的力压在腿上稳住自己了,你们遇到同龄人打架就不怕了,对方怎么推怎么攘你都不会后退,甚至还能反过来推他一掌,把他摔个四脚朝天。”
&esp;&esp;要摔出火气的一帮孩子想象一下这个画面,顿时又涌出一股力气,腿不发抖了,也不酸疼了。
&esp;&esp;半个时辰下来,每人平均摔了二十多次,熟练地掌握了扎四平步的技巧和姿势,楼仪这才放人回去。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勾肩搭背地相互扶持着往家里走,牡丹坐在楼母怀里看得嘎嘎笑,她今晚一直在笑,看别人摔得叫苦连天,她笑得跟一只小鸭子一样,一直嘎嘎嘎地乐。
&esp;&esp;楼照水故意撇开腿跟蚂蚱一样一拐一拐地走,如意有样学样,这下把牡丹乐得都要笑得喘不过气了。
&esp;&esp;洛奴和阳奴都要睡着了又被她笑精神了。
&esp;&esp;“好了好了,不笑了,嗓子都要笑坏了。”楼母被她的笑声逗得合不拢嘴,她斥道:“你俩给我好好走路。”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立马站直了,楼照水反身回去把牡丹抢走,“走喽,我们回屋睡觉。”
&esp;&esp;牡丹枕在他肩上还在笑,等回到卧房里,屋里一静下来她就来了瞌睡,如意撩起衣裳给她喂奶,没吃两口就睡熟了。
&esp;&esp;楼照水拎着热水回来,进门问:“睡着了?”
&esp;&esp;“睡着了,打都打不醒。”如意把孩子竖抱起来,“倒水洗吧。”
&esp;&esp;二人托着孩子伺候她洗澡,翻来覆去地搓都没把她弄醒。
&esp;&esp;“这是真困了。”如意说。
&esp;&esp;“我也困了。”楼照水蹲下去就起不来了,他趴在炕沿说:“这比割麦子还累,也不知道大兄和二兄训练的时候是怎么撑下来的。”
&esp;&esp;如意打个哈欠,问:“明晚你还练吗?”
&esp;&esp;“练啊,我长这么美,我女儿长得比我还美,我得保护我,还得保护她。”楼照水分得清轻重,他扶着炕站起来,说:“洗洗睡吧。”
&esp;&esp;一夜过去,第二天所有的人都只敢站不敢坐,大腿酸得一打弯就发软,一下蹲就摔。
&esp;&esp;黄昏时分,傅长贵赶车拉着二槐和三柳挨家挨户搜寻孩子,在夜幕降临时,他载着一车孩子出村过桥往东去。
&esp;&esp;“大郎阿兄,出来扎四平步。”北奴去拍门,“我傅家的兄姊们都到了。”
&esp;&esp;“我要练字,不练武了。”陆大郎打定主意不再掺合楼家的热闹,他昨天夜里起床撒尿都是爬下来的,到了今天早上压根下不了床,两条腿跟瘫了一样。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