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聊这些的时候,你都要随性一些,态度玩世不恭点。能骗到多少算多少,不行就算了。沈少爷只要继续当你的贵公子,他们就会自动跳进‘陷阱’。”
沈昱定定地望着他,听着他侃侃而谈,心中不由感叹。
以前被庄砚宁算计的时候,只觉得憎恶和烦躁;现在轮到他和庄砚宁合谋了,只能说……谁试谁知道啊!
跟一个聪明人合谋真的太爽了!
尤其是当他赞同自己,还帮自己出谋划策、补全计划的时候,沈昱感觉自己真是浑身都来劲了。
“懂了,我明天就这么干!”沈昱边说边拿回那张欠条,又朝添喜勾勾手指,“我今晚合计合计具体怎么自然而然地下这个套,明天保证不出岔子!添喜,快来!”
“哎!”添喜应了一声,快步凑过去。
庄砚宁:“……怎么不跟我商量?”
“哈哈,我们干这种事的时候污言秽语多,讲话没分寸,就别污了庄大人的耳朵了。”沈昱道,“反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
其实沈昱是怕自己讲述“干坏事”的做法时,不小心给庄砚宁抓到什么灵感。回头他要是顺着这个思路一查,不就又白送他一个把柄吗?所以沈昱可不想当着他的面使坏,只是拒绝的话自然要反着说,“我是为了你好”,不比“我要防着你”好听多了?
庄砚宁无奈:“我没那么金贵,我也常在街头巷尾吃饭喝茶看戏,什么没听过?沈少爷不是知道吗?”
“知道归知道,但当着你的面,我不好意思使坏。”沈昱笑嘻嘻的,却依旧坚定拒绝,“总之,难得有一件事让我独立办的,你就让我自己来嘛。”
庄砚宁拗不过他,又忍不住劝:“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喝了酒,应该早点休息才是。”
“没事没事,我正精神着呢。也要不了多久,庄大人放心。”沈昱晃了晃欠条,“保证明天继续给张游下套!一套接一套,叫他插翅难飞!”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果然是不会嫌累的。
庄砚宁看着兴致勃勃的小少爷,暗想着,这事虽然还有种种不妥和不明之处,整体计划也相当粗糙……可既然沈昱准备“大展拳脚”,不如就随他去吧。
——左右也犯不了什么大错。
就算有,在他犯错的结果显露出来之前,赶紧把案子钉死结案就是了。过不掩功,瑕不掩瑜。
然而第二天早上,没等沈昱出门继续坑张游,张游的爹——地主爷张杭——先登门拜访了。
他也不找沈昱,一来就先找了自己的“好兄弟”、县令陈庆春。等沈昱和庄砚宁这边得知消息时,已经是陈有铭过来找他们,要把他们带去前厅一起商议那张“赌债欠条”的事了。而且看陈有铭的脸色,迎接沈昱他们的绝不会是“亲切和蔼的县令姑丈”。
庄砚宁昨晚上还想着要放手给小少爷自己表现,一听陈有铭的描述,心里当即冒出“不行,还得我来处理”的念头。他们跟着去前厅时,庄砚宁的脸色就凛然严肃,就差没直接走到沈昱前头,主动扛事去了。沈昱偏头瞄了瞄他,当即对他的内心计划猜到了七八分,于是悄然凑近。
“放松,别紧张。”小少爷用气音劝慰道,“待会儿你先别出头,我来。”
“这怎么行?!”庄砚宁蹙着眉头,“他们肯定会自持长辈身份,先对你发难。这种人讲话刁钻古怪得很,还会叫你下不了台,会很难受……”
“小场面,没事的。”沈昱心道我连审讯都扛过几次,两个乡下人的刁难算什么,“再说了,本来我们就打算搅乱他们的关系。既然他主动送上门,那择日不如撞日,直接一步到位了呗!”
庄砚宁倒不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进,只是怕沈昱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少爷,一起搅和进来不安全。他想来想去,低声道:“不如回去把曾侍卫一起叫过来……”
“陈庆春难道还敢让人真打到我们?”沈昱倒不怕风雨将来的混乱场面,反而回得更冷静些,“之前我俩被袭击,都是一时不察所致。我们现在都小心提防着,真有可能波及的话,躲着点就是了。别一上去就那么大动静嘛,咱们是去挑拨他们相互‘打架’的,又不是要跟他俩直接干仗。”
说完,沈昱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陈有铭,又转回来冲庄砚宁轻轻一眨眼:“待会儿看我表演,我实在演得太过了,你再拦着点就行。”
庄砚宁一般不做这么没把握的决定,可瞧着小少爷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没来由地觉得可以相信他一次。
“行,我会看着你的,你……小心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