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澜,连同他们的家园也将随他们的灵魂一同回归凡世。
&esp;&esp;难怪【死昼】不曾抱怨北地人的死亡,而只是忙着收殓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而导致的死亡。这是因为【时历】已经提前一步带走了人们的灵魂!
&esp;&esp;……杜尔米真不明白伊斯是怎么想的。
&esp;&esp;当尼古拉斯·福开森将北地变作时间场的时候,伊斯没有阻止;当维利卡·列昂尼德偏执地将这片时间场变作他寻觅维莉卡的孤城的时候,伊斯也没有阻止。
&esp;&esp;可是,这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却是早早地收容了北地人的灵魂,似乎早就预料到福开森与维利卡的失败,以及北地残破不堪的现状。
&esp;&esp;杜尔米只能认为,这些疯狂的神明或许确实疯了,可祂们仍旧无法违背自己的层域与力量。
&esp;&esp;这意味着伊斯终究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祂无法坐视历史的损毁、光阴的斑驳。祂终究会留存并且铭记一切的往事,甚至要一同庇佑这些历史之中的人物,即便祂自己也并不满意这样的结局。
&esp;&esp;又或者……
&esp;&esp;杜尔米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伊斯终究无法抛下这栋老房子。
&esp;&esp;没错,北地已经成为了过时的、落后的地区,一年之中的大部分时候都会陷入冰封,甚至没能赶上海洋贸易的末班车。这片土地已经不再是历史的宠儿了。
&esp;&esp;可是,北地终究是北地,是所有谢兰生灵的故土——这些生灵之中,也包括神明。
&esp;&esp;【时历】可以坐视人们胡作非为、以各种办法寻觅一条可行的出路,乃至于让野心家贯彻野心、让疯子也施展疯狂。
&esp;&esp;可是,祂果真能目送北地的死亡吗?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一哂。他觉得自己也想太多了,可能是因为他目睹那条河流的缓慢流淌,所以入了迷、出了神,满脑子就只剩下北地的这些故事。
&esp;&esp;或许最直接的原因只有一个,【时历】不同意尼古拉斯·福开森成为北地的新王。
&esp;&esp;而那本日记兜兜转转去了杜尔米的手中,就昭示了命运最终选择的结果——当他带着这本日记抵达伊斯面前的时候,他不是为了屠戮,而是为了庇佑。这就是伊斯同意他去往时间场的理由。
&esp;&esp;北地的失落的灵魂为自己找寻到了一条出路,【白日梦】先生为他们实现了这场白日梦。
&esp;&esp;在北地的神话之中,河流永远是至关重要的存在。现在,地上的河成了天上的河。这块土地的全部故事都随着这条河流一同流淌、荡漾,最终回到自己本该栖息的故土。
&esp;&esp;冰封的河流之下,生灵正等候新的春天。
&esp;&esp;杜尔米望见了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而人们也望见了他。那该是一幅怎样的场景?人们站在窗边,银色的河流在天上静静地流淌,直至淌到他们的窗沿,轻轻敲打每一户人家的窗玻璃,提醒他们:该回家了。
&esp;&esp;于是他们的灵魂也同样汇入这条河流,并流向更远方的土地。
&esp;&esp;一座又一座的城池拔地而起,荒芜的北地之上又一次出现了烈酒与野花的芬芳。故土难离,所以人们重返故土。
&esp;&esp;他们的灵魂仍旧熟知故乡的气息。维赛德斯的肃穆、维普斯特的轻快、古斯塔斯的质朴、布哈瓦尼的晦涩……一切的城池都等候人们的回归。原本城市只是空壳,直至灵魂的抵达,它们才骤然明亮起来。
&esp;&esp;那果真像是一条河,不是吗?
&esp;&esp;闪烁着光辉的、流淌的银色的河流,就在北地之上蜿蜒出曼妙的舞姿,每经过一座城池,便放下一批归乡之人,直至抵达北地的尽头,这世上最遥远也最寒冷的——【时历】的界碑。
&esp;&esp;在北地古老的神话之中,河流带来生命、带来希望、带来生机。漫长的冬日,直至冻河裂开第一道缝隙,人们才终于知晓,春天已经来了。
&esp;&esp;于是,当今夜这条河流也逐渐熄灭、当今夜最后一粒雪花也缓慢融化的时候,人们就知道,是他们的河也将要陷入沉眠,等待下一个冬天与下一个春天,等待古老的岁月给他们第二个答案——除了神话以外的答案。
&esp;&esp;杜尔米正在仔细核对那十七座城市的情况。位置对了吗?主体建筑对了吗?光阴碎片没放错吧?灵魂也没放错吧?
&esp;&esp;他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自己的“拼图”,以至于他都忽略了周围的寂静。直到他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抬起头,看见周围所有人——时间场这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