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与【太阳】已经做到了,那么其余的人类也可以做到,所以人们就不需要【帝皇】与【太阳】……唉,这个叫什么来着,滑坡谬误?真糟糕,我应该多跟那些逻辑学家们交流一下的。
&esp;&esp;“无论如何,这不就是历史吗?这不就是历史的意义吗?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恰恰是因为有人做出了类似的事情,所以我们才能沿着他们的脚步,或是继续前行,或是吸取教训,或是留待后人。
&esp;&esp;“伊斯——【时历】,这是你自己获取的力量,可你自己却不承认了吗?就像我,虽然我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白日梦】,但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的力量啊!”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简直有点儿啼笑皆非。他这是做什么呢?他在训斥一位正神吗、他在怀疑一位正神吗?
&esp;&esp;或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他目不暇接、也让他匪夷所思,所以他也产生了一些漫溢的、流散的思绪。那让他也滔滔不绝,难以抑制心中激荡的情绪。
&esp;&esp;他也为克里斯琴的市长选举投了票,他也与安德烈·法涅斯进行了一次交流,他也在人们的记忆与白日梦之中聆听并且辗转,他也为神明的战争遮掩并且修补天空。
&esp;&esp;他甚至亲眼目睹了火流星砸中【帝皇】的宫殿,并且最终摧毁了【帝皇】的宫殿的场景。他目睹人们受伤、人们哭喊、人们死去,他也目睹无数人的努力与挣扎、无数人的反抗与铭记。
&esp;&esp;在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刻,他突然觉得这一切的混乱竟然也组成了人们关于今日的全部记忆。
&esp;&esp;只是夜色落幕之后,人们究竟能够铭记什么?
&esp;&esp;他们会铭记那位坠落的帝皇、那个逝去的王朝,还是会铭记一场盛大的烟火、一次可怕的灾难,又或者,他们什么也不会铭记?
&esp;&esp;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他之所以能够兴致勃勃地思考,是因为他并不会让最后一种可能性成真。
&esp;&esp;【白日梦】能够决定谁的白日梦成真、谁的白日梦破碎;比如这个时候,他就决定让【时历】的白日梦破碎……唉,对不住了,伊斯先生,可谁让他确实是个人类呢?
&esp;&esp;……突然地,杜尔米挪开了视线,望向了城市的某个角落。
&esp;&esp;“他们在为安德烈·法涅斯收尸了。”经由自己的领民的视角,杜尔米看得很清楚,更清楚他们将会把安德烈·法涅斯的遗骸送往何方,“帮帮忙吧,伊斯,那好歹也是——安德烈·法涅斯啊。”
&esp;&esp;说到最后,他反而有点难过起来。
&esp;&esp;他想,安德烈·法涅斯如何能在这样一个寂静无人的深夜、这样一个无人知晓的时刻,进行一场无人送葬的出殡呢?那位陛下不该在全世界所有人的注视与哀悼之下,肃穆地、庄重地陷入自己的长眠吗?
&esp;&esp;……可或许安德烈·法涅斯确实为自己选择了一个陵墓。
&esp;&esp;而那个时刻并不悲哀、并不沉重,甚至满是欢笑与盛宴。那个时刻或许危机四伏,可那终究是——克里斯琴最为灿烂的、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盛夏啊。
&esp;&esp;“我知道了。”伊斯说,“我会帮忙的。”
&esp;&esp;“真的?”对于伊斯的回答,杜尔米反而有点儿惊异与怀疑了。
&esp;&esp;伊斯的语气仍旧平和:“反正那块时光的碎片已经不再属于我了,那属于安德烈·法涅斯、那属于法涅斯王朝……这世上的所有时光都属于我,但唯独那个时刻是个例外。人们说安德烈·法涅斯是我的治世者,但或许……”
&esp;&esp;说到这里,他停顿了许久,似乎在考虑如何述说自己的想法。但人类的面孔却无法展露神明的思绪。
&esp;&esp;最后他说:“是安德烈·法涅斯成为了那段时光。”
&esp;&esp;杜尔米愕然,不敢想象时光的神明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终于发觉了【时历】那残酷表象之下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那绝对不是温柔与悲悯、也不可能是人类理解之中的情感。
&esp;&esp;那或许不过是……【时历】并不在乎历史,可祂终究是历史。
&esp;&esp;因此,祂终究铭记一切历史。
&esp;&esp;……要是【时历】早点摆出这幅面目,那这世界指不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但是,恐怕也只有等安德烈·法涅斯死了,【时历】才会说出自己真心话——哈,神明的真心话,真是见了鬼了。
&esp;&esp;杜尔米曾经也去过那段光阴,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夏天。他想到那个时候的歌舞与盛宴、那年华尚且灿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