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直线紊乱、变动、疯狂,最终形成了世界现在的这副模样。若说人不是人、神不是神,这话本来就没错!
&esp;&esp;“没什么关系。”法罗夫人轻叹一声,“只要能让这些人全部乖乖待在【乡】,不去凡俗世界捣乱,那么他就算说再怎么张狂无礼的话,也终究不过是今天的一场白日梦罢了。”
&esp;&esp;等真理侧的变动结束、等神秘侧的宣讲也结束,人们才会瞠目结舌地发现,他们的日子好像纹丝不动。
&esp;&esp;知晓了这些或那些,与他们的生活又有何干?
&esp;&esp;花匠先生默然不语。
&esp;&esp;整座梦中的城池都因为这场演讲而变得空空荡荡,一些神秘侧人士刚刚抵达这里,就不禁觉得纳闷。
&esp;&esp;他们反倒是来这里避难的。现实之中神明的战争已经愈演愈烈,那些凡人可以视而不见、可以听而不闻,但神秘侧人士却不得不保护自己动摇的灵魂。因而他们来了【乡】,指望着一场梦能够收留他们脆弱且怯懦的灵魂。
&esp;&esp;真是离奇啊,那两位神明,却偏偏在凡人之间开战了。
&esp;&esp;……杜尔米有点儿吃力地拽了一把手边的云朵,终于将最后一块【帝皇】与【太阳】的战争的场景遮好了。
&esp;&esp;人们若是觉得天暗了,那是正常的——因为杜尔米拿云彩挡住了克里斯琴的天空!
&esp;&esp;他往下瞧了一眼,然后忍不住皱了皱脸。他抱怨说:“这太高了,多克,你知道吗,这太高了!我现在还是个凡人呢,简直吓死我了。”
&esp;&esp;多克·希尔·多克希尔对于他这位领主自称“凡人”的说法,感到一阵微妙的无言以对。
&esp;&esp;只是杜尔米此刻确实身在高空,踩在无形的透明的空气台阶之上。要不是他早就在波尔普恩体会过类似的感受,那他简直就要吓得发疯了!
&esp;&esp;他能够瞧见整个克里斯琴的模样,从这样俯瞰的视角往下看。他能够望见城市变得落魄,许多个地方都在燃起火星、许多的市民都受了伤甚至死去,无数的混乱都在酝酿与生发。
&esp;&esp;恐怕他救不了所有人,因而他只能让人们头顶的那场战争离得远一些,不去打搅人间的太平。克里斯琴的天空的层域仅仅能做到这一点——但那也减缓了疯狂与厄运的蔓延。
&esp;&esp;“嘻嘻,你白费力气罢了。”
&esp;&esp;杜尔米不禁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刚刚怎么不见你出现?现在跑过来说风凉话,你怎么不去参加祂们的战争?你打不过祂们?”
&esp;&esp;他压不住心中的火气,因为他瞧见无数人在火流星与碎石之下失去了生命或是亲人或是家园。他同时还意识到,【太阳】与【帝皇】的战争甚至只是小打小闹——可千百年前,神战便像是今天这样,持续了无数的光阴!
&esp;&esp;【死昼】被噎了一下,于是有点儿委屈地说:“死亡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我让那些凡人更快地领受死亡吗?”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悻悻说:“算了,我为我刚刚的话道歉,你还是离凡人远一点吧。”
&esp;&esp;“神,接受你的道歉!”【死昼】傲慢地宣称,然后祂很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凡人,也离死亡远一点!”
&esp;&esp;祂讨厌那些凡人!生或者死,祂都讨厌。这群凡人脆弱、吵闹,令神也烦不胜烦。祂情愿他们离远一点,永远不生、或者永远不死。
&esp;&esp;……杜尔米觉得这群神真是疯了。当然,他觉得人也疯了,自己也疯了。他竟然在克里斯琴的高空领受着狂风、烈火,然后与死亡的神明商议着人类的生死!
&esp;&esp;要不是他果真站在这里,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或许他确实是在做梦吧,要不是【白日梦】先生偷偷助他一臂之力,那他还无法遮挡克里斯琴的天空呢。
&esp;&esp;于是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他问:“你看,【帝皇】与【太阳】还要打多久?”
&esp;&esp;他只是借了空之神殿的力量,借了克里斯琴天上的云彩,才勉勉强强拦住了那神战的层域,让凡人的灵魂能够从神秘侧的疯狂之中幸免。可是,这样的力量显然不能持久。
&esp;&esp;若是这两位神明要打上几个月,他总不能在克里斯琴的高空站上几个月吧!杜尔米忍不住在心中抱怨着。他这是在做什么?给这群神明打扫战场吗?
&esp;&esp;此刻他抬头便能望见惨烈的神战、低头便能望见破败的凡间,而中间则是一片混沌的、灿烂的云朵。他呆呆地看了片刻,觉得这场面倒是很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