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杜尔米沉默地盯着对面的建筑瞧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扭头问艾米：“艾米，我亲爱的妹妹，这栋建筑是什么？”
&esp;&esp;艾米又一次用那种“唉，我亲爱的杜尔米哥哥可真是不学无术啊”的表情望着杜尔米，然后她说：“这是医院！”
&esp;&esp;杜尔米悻悻。如果这是白日，那他当然瞧得出来。可现在是夜晚，是混乱的扭曲的颓圮的外域。他怎么瞧得出一栋将要倒塌的废弃的旧日的建筑，竟然是一家医院呢？
&esp;&esp;法罗夫人在一旁说：“事实上，先生，您曾经来过这里。”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海斯医院！”
&esp;&esp;他又盯着建筑瞧了一会儿，终于从那些模糊的轮廓之中瞧见了熟悉的模样。他甚至说不好那种“熟悉”是不是他的错觉。
&esp;&esp;海斯医院。这就是杰瑞米·戴维森因为喝了一杯过夜的水而住院治疗的地方，同时也是那位脑子先生——兼医生——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工作的地方。
&esp;&esp;但是，那个窥视科尔文太太住所的神秘人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他是来探望病人的？可是深更半夜的，并不适合探望病人吧。这么说，难道这里是什么“神秘团伙聚集地”吗？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esp;&esp;他意识到，利文斯通这座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恐怕掩藏了不少的秘密。
&esp;&esp;那些人盯上科尔文太太，真的就是为了科尔文太太曾经在瓦伦蒂的往事吗？因为图雅的力量？可这里是海斯医院，如果以脑子先生的情况来看的话，那这儿应该算是【塔】的地盘吧？一群炼金术师兼任医师的所在地？
&esp;&esp;……等等，【塔】？
&esp;&esp;“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杜尔米歪头望向自己的领民，“七位正神都拥有自己的教会，对吗？”
&esp;&esp;法罗夫人不明所以，但仍旧柔声回答：“是的，先生。”
&esp;&esp;杜尔米又问：“并且，这些教会同样拥有凡俗意义上的驻地，对吗？比如太阳教廷在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拥有自己的教堂，【记录者】同样在每一座城市都拥有钟楼，森罗协会同样有港口，甚至于政务署也有自己的办公地点。”
&esp;&esp;“是这样没错。”
&esp;&esp;“那么，【塔】也应该拥有凡俗的驻地，是吗？”杜尔米说，“但不是图书馆，因为图书馆是【知识】的地盘。虽然那是【星群】的副神，但那不是【星群】。”
&esp;&esp;脑子先生曾经对杜尔米说，任何找寻到【塔】的所在地的人们，都可以获得【星群】的恩赐，成为这条道路的一员。
&esp;&esp;确切来说，是找到【塔】，然后登记成为信众，上课、考试——写论文、搞研究、做项目。
&esp;&esp;【星群】对于信徒的天赋并无要求，只需要他们的大脑足够坚韧、足够顽强，足以承受那些复杂而离奇的知识。这是最宽容与最慷慨的一条道路，知识取之不竭、神秘用之不尽。
&esp;&esp;然而，这条道路本身却也彻底地被神秘所笼罩。寻常人如何能找到【塔】？杜尔米在奥尔德斯治世已经遭遇了几乎所有正神的力量，却唯独没有真的去往过【塔】——他甚至都去到过森罗协会的神秘侧！
&esp;&esp;……医院。
&esp;&esp;海斯医院。
&esp;&esp;海斯医院在利文斯通城内拥有极佳的风评，许多显贵都在这里看过病。杰瑞米喝了一杯过夜的水，也是在这儿治好的——可是，过夜的水！这是神秘侧的病症，凡俗的医院怎么可能治得好？！
&esp;&esp;现在想来，杜尔米觉得自己早该意识到的。
&esp;&esp;在西岛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医师与炼金术的紧密关联，以及炼金术与神秘学的相互交织。他早该意识到，医院从来都是一个汇聚了神秘的地方。
&esp;&esp;他有点懊恼地拍拍脑门，感觉莱拉女士的那句话不停不停地得到验证：真相就摆在他的面前，只是他没看懂。
&esp;&esp;“这里是【塔】，对吗？”他喃喃自语。
&esp;&esp;最终，随风而来的窃窃私语验证了他的猜测。他侧耳聆听了一阵，然后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那些脑子先生们可真不讲究，留下了那么多的破绽。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大多是深夜出行，所以普通市民们才没有发觉他们行踪诡秘。
&esp;&esp;可是，既然是深夜出行，那他们可是很容易遭遇一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