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反驳。
&esp;&esp;因为如今可不是古老遥远的时代了,如今的神明早已经将世界的层域占得满满当当,【白日梦】先生要从哪里找到一份纯粹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esp;&esp;但她又停住了。因为她意识到,“白日梦”本身就含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梦想成真的力量。
&esp;&esp;况且,这奇妙的世界本该拥有如此恢弘庞大、匪夷所思的层域,用以容纳这世界以及这世上的所有人的一场白日梦。
&esp;&esp;“光就这一点,这位【白日梦】先生就已经值得一次【盛大钟声】了,不是吗?”奥尔德斯语气冷淡,带着那种几乎与生俱来的挖苦与冷嘲,“往后,人们也可以踏上祂的道路了。”
&esp;&esp;塞西莉亚皱了皱眉,随后,她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esp;&esp;她回顾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接着惊异地说:“所以你已经知道新的治世者是谁了!”
&esp;&esp;奥尔德斯完全否定了【白日梦】先生成为新的治世者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本身是存在的,因为治世者并不一定要从【时历】道路的人们之中选出;譬如安德烈·法涅斯,他可绝非【时历】的信徒,但还是享有了法涅斯治世。
&esp;&esp;哪怕以奥尔德斯自身的情况来说,波尔普恩船长引发了那一次的【盛大钟声】。而作为合作者,奥尔德斯最终成为了治世者。同样引发【盛大钟声】的【白日梦】先生,当然有可能成为治世者。
&esp;&esp;如果奥尔德斯没有确认新的治世者的身份,那他不可能如此笃定地否决这个可能性。
&esp;&esp;奥尔德斯轻飘飘地看了塞西莉亚一眼,面孔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阴森的微笑:“变得聪明了啊,塞西莉亚……”
&esp;&esp;塞西莉亚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果然,说完这句话,奥尔德斯就又从高塔上跳了下去。
&esp;&esp;隔了片刻,面无表情的奥尔德斯从内室中走出。他说:“我的确知道了……事实上,你也知道。你只是没有意识到——没有意识到,人们可能的选择与答案。”
&esp;&esp;塞西莉亚惊讶地说:“我也知道?!”
&esp;&esp;“……答案显而易见。”奥尔德斯的声音轻柔又阴冷。
&esp;&esp;随后,他又跳了一次。
&esp;&esp;这回他甚至懒得从内室走出来了,直接默不作声地送客。
&esp;&esp;塞西莉亚等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一点。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我也知道?答案显而易见?”
&esp;&esp;她怔了片刻,突然开始痛恨神秘侧人士的捉摸不透。是了,她也是使徒阶层的大人物了。可难道使徒就不能痛恨了吗?使徒女士又一次气急败坏地离开了高塔。
&esp;&esp;而这一夜,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盛大钟声】、为【白日梦】先生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esp;&esp;可这一切又跟杜尔米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他合该去帷幕享受他今日的安歇了——愿他做个好梦,起码能做“做梦”的这样一个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