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46章 短短一秒
&esp;&esp;黑发男人像是想了一秒钟。
&esp;&esp;或许他参加过太多场狂欢、太多次宴会,所以那些记忆会将他彻底淹没在里头,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esp;&esp;接着,他浑不在意地说:“是吗?那很正常。我总是穿梭在各种宴会之中,品尝着这些尽力而为的厨师们的手艺,当然,还有酿酒师的手艺。不同地方的宴会总是有各自的风味。”
&esp;&esp;他又回身望了望这场奢侈豪华的宴会,还有那些微笑的、精致的人们。
&esp;&esp;他说:“这地方沾染着一种虚假和利益的味道。我不太喜欢,我情愿他们喝得烂醉,然后笑得像个傻子。他们花费了太长时间去伪装自己,却忘了自己应该怎样真心实意地大笑,或是唱歌、或是跳舞。他们该让自己放松一点。”
&esp;&esp;杜尔米撑着下巴,像是走神了片刻,然后他突然说:“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esp;&esp;“什么?”男人毫不在意地瞧着他。
&esp;&esp;“我听说……【节日】因为不喜欢那些悲伤与绝望的节日,所以将那些日子全都扔给了【死昼】?”
&esp;&esp;“……哦。”男人轻轻地叹息一声,他笑着说,“祂确实不喜欢。祂喜欢人们笑、喜欢人们歌舞、喜欢人们不顾一切地纵酒狂欢。但不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这个,祂才放弃那些日子;而且,祂从不放弃。
&esp;&esp;“而且,祂也从不将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更别说别的神。【死昼】?人们只是太多地将死亡与【死昼】联系在一起,所以认为祂一定是悲伤和绝望的。”
&esp;&esp;黑发的男人有一双同样漆黑的眼睛。老实讲,杜尔米以为他的形象会更加放荡不羁一些,可他或许也迎合了这场宴会的形式,将自己放置在一身妥帖的正装之中。
&esp;&esp;他说:“任何一个日子都是不应该被放弃的。这场宴会与狂欢,或许也会成为某人的葬礼与忌日。”
&esp;&esp;“……那么……”
&esp;&esp;他突然递给杜尔米一杯酒。杜尔米有点不知所措地接过来,然后小声说:“我不喝酒,先生。”
&esp;&esp;“什么?你竟然不喝酒?”
&esp;&esp;“……我年纪小。”杜尔米耸了耸肩,“我妈妈会不高兴的。”
&esp;&esp;黑发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审视着杜尔米,然后笑着搭住杜尔米的肩膀:“这不重要。即便你只是喝一杯清水,你也能享受这份愉快。这才是一个节日的真正目的。”
&esp;&esp;“您铭记所有的那些节日吗?”
&esp;&esp;“所有。”
&esp;&esp;“即便只是一段历史?”
&esp;&esp;“我们的时光永远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我只是负责珍藏其中的一部分。”
&esp;&esp;“那么那些悲伤的日子呢?”
&esp;&esp;“或许有另外一个‘我’负责珍藏那些日子。只不过那家伙不愿意出来见人。唉,只不过——”他高高地举起酒杯,“致光阴与岁月、致欢乐与悲伤。”
&esp;&esp;随后他一饮而尽,双眼也满足地眯了起来。他自顾自轻声嘀咕说:“人类的发明有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他突然问:“那艘船,为什么藏在白橡木号的阴影之中?”
&esp;&esp;“我铭记那些重要的日子。而白橡木号有机会占据其中一个日子。”男人轻笑着回答,“所以我跟随它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波尔普恩。人们可能以为我是为了神性种子——或许吧,但重要的是白橡木号。
&esp;&esp;“哦,说起来,我要为那些清水而致歉吗?真对不住。唉,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我总是忍不住自己的酒瘾,清水也算是一种酒了。”
&esp;&esp;他轻轻将酒杯放在桌上,然后十分随意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会问这个。我就知道。不过,我不知道白橡木号最终会通往我,还是通往我的兄弟。我们总是争抢不休,每一年每一月的每一个日子,都是如此。”
&esp;&esp;距离外域的抵达,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esp;&esp;黑发的男人朝着杜尔米挤了挤眼睛,他快活得像是只小鸟:“只是你知道的,西岛的新年狂欢充满了一种沸腾的愉悦,所以我没忍住,出来跟大家玩了一趟,看来是那时候就被你抓住了。
&esp;&esp;“我从来不负责推动那些重要的事情。我只是铭记那些日子、铭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