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调酒师女士且不论,你们两个【星群】的信徒没考虑过这种事情吗?哦,差点忘了,一个是信众、还有一个都改信【死昼】去了!”
&esp;&esp;塔西娅的嘴唇颤抖着,她下意识握紧了双手,迫切地问:“可是、我的意思是……你是在暗示——?”
&esp;&esp;“我是在暗示这个没错,女士,但这并不是预言,而是知识。”贺拉斯的语气仍旧带着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气,“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吗?这里是悬崖,一直是悬崖!”
&esp;&esp;加洛德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那布卢默家族还颁布什么黄金法令?还让人们去矿脉里挖金子?这地底下是不是要挖空了?他们疯了不成?!”
&esp;&esp;科尔有气无力地说:“好了,无论是塌陷还是滑坡,甚至于整座城市的倾倒……我看我们是没命躲过去了。人的力量还无法对抗这种自然灾害——除非指望有什么神路过。”
&esp;&esp;四人一阵沉默。
&esp;&esp;“……【白日梦】先生。”贺拉斯·兰西亚硬是挤出了这句话。
&esp;&esp;“什么?”
&esp;&esp;“【白日梦】先生!”贺拉斯大声地说,“不是你说的吗,指望有什么神路过?祂就是我们唯一能指望的神了!你瞧吧,【白日梦】,多符合我们现在的心情啊!”
&esp;&esp;最后,竟然是塔西娅先冷静下来。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充满了一种既荒谬可笑、又无动于衷的情绪。她的大脑中可能是这样若有所思地飘过了一个问题:这就是布卢默家族想要的吗?然后她又漠然地忘却了这个念头。
&esp;&esp;她瞧了瞧这三个【星群】的信徒,然后问:“所以,现在我们四个成了最早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人了?”
&esp;&esp;“或许还有别人也意识到了,但现在人们是不会离开波尔普恩的。”科尔低声说,“他们一定会等到最后一刻,而到了那一刻,可能一切都来不及了。”
&esp;&esp;……可他们要毁了这座城市!塔西娅想这么说。
&esp;&esp;但那句话竟然就堵在她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时之间,她开始困惑于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为布卢默家族的行动推波助澜。这是在复仇吗?还是说,复仇就是这样不顾一切、这样疯狂冷酷吗?
&esp;&esp;而那场盛宴就要开始了。人们要聆听人们的哭嚎、目睹城市的坠落。
&esp;&esp;在沉默之中,所有人慢慢望向了在场等阶最高的那个人。
&esp;&esp;“首先,我是眷者没错。”贺拉斯举起手,“但别指望我能……比如说,当这座城市整个滑落到海里、到地上、到悬崖之下的时候,我能伸手把它接住。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科尔嘴角抽搐地说:“你都已经想到那么可怕的场面了吗?”
&esp;&esp;贺拉斯无视了他的话:“其次,即便是【时历】道路的眷者,甚至使徒——假设你们指望他们来倒流时光的话——也不可能做到,明白吗?其他任何道路的微面者都不可能做到,因为这是一整座庞大的、恢弘的、壮观的城市!
&esp;&esp;“只有巨面者能做到,还得是强大的巨面者。你们不会指望像是梦境生物这样的存在能解决这个问题吧?可以的,只要你们以后愿意一辈子生活在梦中的波尔普恩。”
&esp;&esp;他一个接着一个盯了盯边上默然的三个人。
&esp;&esp;然后他接着说:“最后,我们能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此时在波尔普恩的巨面者——至少我们知道的——只有【白日梦】先生。”
&esp;&esp;科尔皱着眉说:“我听说那位逐光女士也随着那艘白橡木号一起抵达了波尔普恩……”
&esp;&esp;当初赫米什坠亡一事,许多人不就是因为逐光女士的出手相救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吗?如今他们只是遇到了又一次的坠落。
&esp;&esp;“你指望太阳教廷那群蠢货?”贺拉斯语气讽刺地说,“他们可能更希望的确发生一场可怕的灾难,然后在事情发生之后再谋求一些普通人的信仰——那才是他们想做的!
&esp;&esp;“而且你觉得【太阳】的力量能如何解决这一切,哦,用热烈的光芒蒸发海水,让波尔普恩人生活在海床之上,还是给所有人都插一对翅膀,像头蠢狮子一样飞高高?”
&esp;&esp;加洛德·曼斯菲尔德一脸“虽然我很不欣赏你这个人,但我很欣赏你这个比喻”的表情。
&esp;&esp;科尔·博德觉得自己再跟这群【星群】道路的同僚们混在一起,以后出门迟早被人打闷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