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休整的事情正式提上了议程,成为了众所周知的事情。
&esp;&esp;在木匠的带领下,学徒们忙活了半天,总算将绝大部分漏水点填补好了。
&esp;&esp;杜尔米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他原本的衣服都被雨水和海水打湿了,时间一来到昼生之月,森罗海的天气就变得糟糕了,或许这跟【死昼】也有些关系,毕竟这是祂的诞生月。死亡会成为这个月的主题。
&esp;&esp;……哈,死亡的诞生月。听起来像是个冷笑话。
&esp;&esp;杜尔米拿着一块干毛巾擦头发,并且往厨房走。他希望能赶上今天的晚饭。
&esp;&esp;一来到厨房,热烈的交谈声就扑面而来。杜尔米走到肯和伯纳德身边坐下,先是感谢了他的朋友们给他留的晚饭,然后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疑惑地问:“他们在聊什么?”
&esp;&esp;“聊罗伊岛。”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
&esp;&esp;“你不知道?”伯纳德就给他解释了一下,“那可是欢愉群岛!”
&esp;&esp;罗伊岛是欢愉群岛的十三座岛屿之一,这里是船员与乘客的享乐放纵之地。原本船队只需要在罗伊岛补充一下物资,很快就会重新启程,但现在遇到了一场风暴,白橡木号需要进行检修,自然就会在岛上多停留一段时间。
&esp;&esp;老水手们已经热烈地讨论起要去哪家赌场玩一把了。但他们上一次出航时损失惨重,这一趟的生意又暂时毫无收获,所以还没法真的掏空自己的钱袋,只能在嘴上叫嚣一阵。
&esp;&esp;杜尔米这才恍然大悟,他耸了耸肩:“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想去玩吗?”
&esp;&esp;“当然。总得去赌场或者酒馆之类的地方凑凑热闹。”
&esp;&esp;“我不去赌场。”肯声明,“我妈妈不会同意的。”
&esp;&esp;“得了吧肯——”伯纳德望向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露出一个假笑,然后拍了拍肯的肩膀:“我同意肯的说法。我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esp;&esp;“……两个乖孩子。”
&esp;&esp;杜尔米喝完了今天的煮豆子汤,擦了擦嘴,认真地说:“要是我妈妈能活过来,对我说一句‘乖孩子’,那我甚至愿意当一辈子的乖孩子……”
&esp;&esp;幽绿的光芒闪耀,他的两个朋友变成了腐烂的鱼眼睛。
&esp;&esp;“……可我妈妈活不过来了。”杜尔米喃喃说,“……至少我不用瞧见她在外域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也不用知道,她是否想杀死他。
&esp;&esp;杜尔米歪过头,躲开身后水手刺过来的尖叉。他懒洋洋地说:“好了,大叔,这玩意儿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吃我的。”
&esp;&esp;他随手抄起一根筷子,看也不看就往后扔过去,直接击中了骷髅水手的指关节。骨头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杜尔米却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很好!今天吃完了晚饭。”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白雾危机结束之后,外域的骷髅水手们就开始想要杀死杜尔米。不过他们没什么战斗力,倒是让杜尔米逐渐学会了一点反击的技巧——用生命的代价,他是说。
&esp;&esp;是个人都能学会!他都死了那么多次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想。
&esp;&esp;他走出厨房,先去船上其他地方晃了一圈。现实中白橡木号的损坏并未影响外域的幽灵船,燃烧着虚幻绿火的船只仍旧在深紫色的海水之中飘荡前行。
&esp;&esp;不知道是否因为昼生之月的影响,杜尔米总疑心自己嗅见了死亡那股腐朽的、尘埃般的气息。他总是在奈廷格尔的家里闻见那股味道,现在则在白橡木号上嗅见了。
&esp;&esp;他又听见一些窃窃私语,不知来自何方、去往何处。他听见它们说,“最后一个房间、最后一个房间”。
&esp;&esp;“好、好。”杜尔米说,“最后一个房间。”
&esp;&esp;上一回他是在一层甲板上碰见了最后一个房间,那扇门带他去了劳伦特·霍索恩的梦境。可他甚至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那个老头截取了生命。
&esp;&esp;这次他会碰上什么?
&esp;&esp;一层甲板没碰见,他就去了二层。那扇门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杜尔米想起来,这正是劳伦特的房间。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推门。
&esp;&esp;他不知道门后会是梦境还是现实,又或者,外域的现实本就是一场梦?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