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曾经松开过什么。
安慧沉默良久。
然后她对着那尊石像,轻轻行了一礼。
不是对前辈的礼。是对一个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什么的……
人。
她退出殿宇,沿着石径回到谷口。
禁制依旧敞开着那道缝隙,像是专门为她留的门。
她跨出谷口,那道缝隙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重新化为完整无缺的三阶禁制。
林慕寒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像是从未动过。
陈玄一靠着一株古木,剑在膝上,闭目养神。
武洪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重剑戳蚂蚁。
见她出来,武洪蹭地站起来:“牛师妹!你没事吧?里面有什么?是不是前辈遗府?有没有宝贝?”
安慧冲他摇了摇头:“只有一座石像,一道剑痕。”
武洪愣住:“就这?”
“嗯。”
武洪显然很失望,嘀嘀咕咕地收回重剑。
陈玄一睁开眼,看了安慧一眼,那目光依旧平静,但在平静之下,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没有问,林慕寒也什么都没问,他只是微微颔首。
“继续走吧。”他说。
队伍重新上路,离开这座无名山谷,向古木林更深处行进。
安慧走在队伍中段,神色如常,但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轮回珠依旧寂静。
那声叹息之后,它便再也没有任何异动,不是沉睡,仿佛远行的游子归家,将行囊放下,然后——
然后怎样?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这颗珠子里的残魂,从今往后,大约不会再“醒”了,它已经等到了它要等的东西。
虽然那东西,只是一座石像,一道剑痕,两株相依的古木,和一个没有墓碑的、小小的坟冢。
足够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