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说你是镇远侯世子?”
谢渊眯眼后靠在树上,侧头盯着装傻充愣的奸诈小太医:“你堂兄请了武秀才,堂弟请了武举人,你堂堂卷心菜菩萨请来的人至少得是个侯府世子吧?看不出来啊,沈恋,这么重脸面,我们王府的奴婢这么见不得人?”
“你说什么呢!”沈恋上前解释:“我都不认识那什么世子爷,怎么可能乱说你身份?”
谢渊歪头质疑:“他们为何如此确定我是韩望川?”
沈恋转头看向场外的热情观众,细听加油声,确实还不断传来“望川公子”几个字。
“他们居然是在叫你吗?”沈恋回头看小男宠:“说你是侯府世子?”
谢渊深吸一口气,故作沮丧地直起身:“看来只有世子爷配得上给沈大人当狗腿子,既如此,那熙王妃,哦,那奴家就此告辞了。”
沈恋挡住他去路:“真不是我说的,都没人问我请了什么帮手,大家都知道我家里穷,谁会打听啊,我给你的邀贴上写的不就是典夏吗?如果有人问,我就说你是王府幕僚。”
谢渊这才放下警惕,但还是教导小太医:“就算我是吃剩菜剩饭的乞丐,沈大人也不许嫌弃我。”
沈恋回过神:“哦!你刚才怀疑我嫌弃你,所以故意出糗没射中靶子,报复我?”
谢渊眯眼笑,转头看了看第二轮上场的人。
沈恋气鼓鼓抱怨:“你还笑?你都没问过我就认定我会嫌弃你,故意输掉比赛。”
谢渊:“不是还有两轮么?记最好的一次。”
沈恋:“问题不是胜负结果。输了比赛我无所谓,哪怕没了十两白银我也能承受,可是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再决定要不要放弃我们的比赛?”
谢渊:“谁要放弃?我还在这里。”
沈恋:“你刚才不是故意射偏的吗?”
谢渊:“当然是故意的,我箭术很好。”
沈恋:“所以咯,你就是认定我嫌弃你,就故意射偏。”
谢渊摇摇头,低头凑近告诉他:“如果三箭都射中靶心,显然就是实力,不是运气,接下来的马术和掼跤,还怎么骗你堂兄弟继续下注?他们这场射箭输了很多银子——对你们族里人来说,十两就已经算很多了……”
“不用解释!”沈恋控诉:“十两对我来说也非常多,好吗?”
“所以呢?”小男宠眼神期待地盯着他,像捉弄猎物一样兴奋起来:“我们只需要假装最后一箭瞎猫碰上死耗子,射中靶心,你的堂兄弟们才有勇气想捞回本钱,继续下注之后几场竞技。”
沈恋倒吸一口气:“你也太贪心了!赢十两已经很多了,而且是我俩一人赢十两啊,我堂弟回去会被他爹打断腿的,而且这么多钱,长辈有可能会说是小孩子胡闹不作数,你再加赌注,他们肯定会赖账的。”
“赖账?”小男宠眯眼笑:“我不是侯府世子爷么?谁敢赖我的账?”
沈恋心跳加速:“你还真想假扮世子爷啊?”
小男宠坏笑着看向南边一群待宰羔羊:“风险我来担,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哇哇哇’的叫,顺便想想赛后如何报答本王妃。”
让沈恋这种一辈子没逃过课的老实崽,陪邪恶小男宠招摇撞骗,太刺激,他根本承受不了。
只能劝小男宠收手。
第二轮,小男宠又射偏,这一次他故意展现足以射过五十步距离的臂力,只是偏离了箭靶。
果然,堂弟依旧没有怀疑,只是稍有些不安。
到了第三轮,堂弟似乎对破产有了第六感,非要让谢渊先上场射箭。
这一次,谢渊依旧动作笨拙,还故意绕着挡杆,拉满弓,左右寻找角度,走到偏左方位,左脚踩中一块石头,崴脚一个趔趄,谢渊轻呼一声,松开弓弦。
“噗!”身后一群堂兄弟以为要复刻第一轮沈恋的搞笑场面,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箭矢以低一节的高度,往上空飞了个微弱弧度,“砰”地一声钉在五十步外靶心正中央。
诡异的寂静。
场外忽然爆发欢呼!
“望川公子箭贯正鹄了!”
“天爷呀!正鹄!正鹄!五十步外射中正鹄啊!”
“不愧是将门虎子!”
……
箭场上,堂弟沈双丞已经崩溃了,大叫着问司判:“这不算吧!他绊了一跤不小心射中的!得重来一次吧?”
司判笑道:“那要不要重来,得问人家公子啊。”
谢渊大度拒绝:“无妨,一颗小石子罢了,没影响我使出真正的实力。”
沈双丞怒斥:“你有什么实力?瞎猫碰上死耗子!我都看见了,在那儿瞄半天恨不得绕过挡杆,脚崴了一下不小心射出去的!”
谢渊挑眉:“是太不小心了,下次注意,十两银子是现结么?”
沈双丞脸色涨红,慌忙转头找武举人:“我赵大哥还没上场呢!你未必能夺头筹!”
于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