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进入密林,甚至带上了十几只雪狼,让他们寻着气味去找。
天色黑得沉郁,浓云沉甸甸压在林间之上去,昼夜温差较大的西尔克平原气温开始下降。
方知许跟大家分头寻找,边走边喊,边打喷嚏。
“把外套穿上。”
方知许刚捂脸打完喷嚏,就感觉背上拢来温热,是件冲锋衣外套,他诧异抬头。
苏宴澈抬手轻揉他的后脑勺:“这里昼夜温差很大,注意保暖,我去那边找,看看在不在木屋那里,你不要走远,记得看路标,找不到就回来这里。”
说着指了指身旁这棵参天大树上的返回箭头【已进入雪狼保护区管控范围,非授权者不得入内,擅闯者依法追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方知许点点头,踩着脚下的枯枝碎石往里头走去。
他没走远,毕竟路不熟,但灌木丛实在是高大,拨开一道又一道。
“小棉——”
忽然脚下猛地一空,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骤然失重往下坠,慌乱间根本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结结实实地摔落深坑,后背砸地的瞬间,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土石上,血汹涌流了出来。
随之一阵钝痛的眩晕袭来,眼前瞬间发黑,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咳——”
坠底刹那,数声骨裂的声音在耳膜里清晰响起,十指本能死死抠进身下湿冷泥土里。
方知许胸膛猛地僵挺,仰头喷出一口血,温热溅在脸上,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意识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去,眼皮渐渐合上。
他嘴皮微乎其微的动着,微弱得几不可听:“……陆宴礼……”
液体从后脑勺慢慢渗了开来,浸透了黑色发丝和白色上衣,血一点点洇湿身下的泥土,在他身后铺开,晕开大朵大朵暗色痕迹。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呼吸越来越弱。
林间树木茂密,枝叶遮天,把天光挡得只剩零星几点,风穿过树梢带起枯叶摩挲的声响,淹没了弱得被风吞没的呼叫。
陆宴礼脚步猛地顿住,他停在原地,环视周围。
那道很虚弱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拽回了他的脾气。
……是方知许。
方知许在喊他。
糟了,方知许出事了!
陆宴礼倏然扭头,立刻朝某个方向跑去。
苏宴澈忽然转身,他皱起眉喊了声:“小知?”
“小知!”
听到叫唤,不远处的保镖和科研员都聚了过来。
“怎么了苏科!”
苏宴澈环视四周,脸色阴沉:“方知许呢?!有没有人跟着他的!”
“糟了!”对这边地形非常熟悉的赫哥出声道:“基地在四周设了几个对付私闯者的陷阱,小知老师不会掉进去了吧!”
苏宴澈听完,周身气息瞬间沉得吓人,他冷静厉声道:“分头去找!”
坑面上方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呼唤,隔着林木飘下来,有些缥缈。
斑驳疏淡的树影斜斜坠入深坑,静静落在坑底单薄清瘦的身子上,四下昏沉幽暗,只剩下沉寂无声挨着死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跳下深坑,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紧绷。
陆宴礼单膝跪下,难以置信碰上这具纹丝不动浑身冰冷被血染透的身躯,他的手在抖,眼眶通红。
方知许就这样躺在杂草丛生的泥里,浑身脏兮兮的,脸没了血色,透白得可怕。
“方知许……”
陆宴礼颤微微的将手探至鼻息下,安静非常,没有呼吸了。
完了,老婆死了。
“方知许!”
他脑海乱成一片,见叫不醒,左右找着什么,最后没有办法,抬起手腕用力咬破,将溢出的血喂到他嘴边。
“……快点喝。”
“方知许你快点喝……”
“……狼王血可以美白养颜永葆青春……你多喝点……”
方知许闭着眼一动不动,血迹染红了苍白的唇,已经喝不进去了。
陆宴礼急得眼眶通红,见喂不进去,低头狠吸手腕上的血,手托住纤细的后颈抬起,俯首吻上这张冰凉的唇,将血一口一口渡进去。
“不能死听到没……”
“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方知许!!”
……
方知许倏然睁开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头顶的白炽灯安静地亮着,晃得人眼睛发涩。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头部的钝痛隐隐传来,恍惚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浑身疼痛无力,动弹不得。
缓了好一会,费尽地侧过脑袋。
就见对着床趴在地板上的陆宴礼,原先雪白毛发变得脏兮兮的,像被从泥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