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4s店样板车,嗅不出一点皮革味,杂物也不见半片影,挡风玻璃清清爽爽,连枚车挂都没有,不像陈裕恩,恨不能在他的幻影里搞个生态乐园。
她歪过头,郁北还在车外,用她那张废纸巾擦驾驶座门把,而后拉门而入。
郁北看她一眼,示意:“开下手套箱。”
“嗯?”陈青柠回神照做:“要什么?”
“有盒垃圾袋。”
“哦。”陈青柠找到它,丢给郁北。
郁北抽出一只,撑开,将纸团塞进去,又从中间的储物格拿出免冲洗手液:“手。”
陈青柠还是“嗯?”,听话地递出一只。
郁北往她手心挤一泵,凉凉的,她指节忍不住蜷了下。
“右边。”
陈青柠立即奉上右手。
她不放过一处地搓揉,酒精味变得耐闻起来。她自顾自定夺:“还说你不想当我老公。”
郁北也在清洁双手,闻言眉心一收:“不然你把手伸窗外?”
身边的这颗香水炸弹,瞬间没好气地把腋下包扔给他。
郁北击鼓传花似的丢去后座。
“喂!”陈青柠不快扭头:“我的手机还在里面呢。”
郁北目不斜视地调节车内暖气:“自己去拿。”
陈青柠不动:“我不想再出去吃灰了。”
郁北握住方向盘,充耳不闻。
陈青柠整蛊未果,抽出偷藏身后的手机。这幕被郁北尽收眼底,他无言几秒,说:“你这人……”
陈青柠摇头摆尾:“好可爱。”
车行上路,郁北只字不语地目视前方,间或瞄眼后视镜。陈青柠噼噼啪啪地摁手机,两边都是风景,她来回顾盼,最后闲不下来地玩他电子屏,调电台,找歌单。
郁北余光扫见,用手背拦了下她小臂:“别乱点。”
陈青柠盯他:“干嘛?你的车跟你一样敏感啊?”
“……”
“那你陪我说话。”她趁机提要求。
郁北调出蓝牙界面:“自己连。”
做出这个决定的后十分钟,郁北后悔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爱切歌的人,车没开出几百米,前奏瞬息万变。
郁北说:“你平时不跟人唱k吧?”
陈青柠听出他言外之意:“我是杭城第一歌后好么?”
“你想不想听我唱歌?”她侧向他,恩赏一般。
郁北:“我们聊天吧。”
陈青柠心头嘿笑,放出开场白:“郁老师。”
“嗯。”
她有话就说,外耗所有人,不玩斗心游戏:“你的听课本还有好多页没写呢。”
郁北说:“下次你上课带给我。”
“不记别人了?”陈青柠故意颦眉:“那我岂不是要成为你最后一个女人了?”
郁北打转向灯,刹了车,停路边,推门出去。
陈青柠不解其意,目随他人影转头。
他打开后备箱,又阖上,带回一样东西,丢给陈青柠。
陈青柠定神,是只黑色颈枕。
意图不言而喻,陈青柠隔空挥拳。
大概是撬不开郁北的嘴了,陈青柠收手,挨着颈枕看窗外风景。她倏地扫见,灰绿深处,有稀疏的亮鹅黄,一小簇一小簇,弥散各处,在随风轻摆。
油菜花开了。
她举起手机拍一张,咕哝:“你不跟我聊天,我就跟别人聊天。”
郁北这时说话了:“下午怎么安排?”
陈青柠瞟他:“什么?”
郁北说:“我有课,先送你回来?”
“我不跟你一起去?”
“不用。”
“喔,”陈青柠失望:“你这次要去哪家?”
“你不认识。”
“我去了就认识了。”
“那家……”郁北停了停:“就一个孩子,不喜欢人多。”
陈青柠之前就好奇:“为什么你又要教听障又要教培智的小孩?”
郁北看她一眼:“你说为什么?”
“老师太少了。”
车厢沉闷下去。
陈青柠声音弹出来,很振奋:“我不是来了嘛!”
郁北问:“你怎么知道培智的情况的?”
“乐乐跟我说的,宵儿也讲过一点。”
郁北颔首。
“高材生。”她忽然这般叫他。
郁北扫她:“叫我?”
“对啊。”
“怎么到这来了?”
郁北说:“想知道?”
“嗯。”
郁北打个弯,拐入县城路段,眼熟的街景奔涌入目:“先把下午安排好。”
陈青柠:“……”
“随机一点不行么?datg本来就是允许一切发生啊。”陈青柠抑扬顿挫。
郁北:“跟谁d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