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有话就问:“为什么我不在班里?”
林校微怔,缓缓笑开:“听障班公开课一般就一位老师讲课,培智才可能在旁边多配一名助教。”
陈青柠“唔”了一声,抿住唇。
她遥望郁北。
重温熟悉的“爸爸”、“儿子”、“女儿”、“又高又大”。
林校瞥她:“怎么啦,也想加入课堂?”
陈青柠不隐藏:“对啊。”她也是听障高班的老师,为什么要坐在这啊。
林校又问:“想去做什么?”
陈青柠讷住了:“不知道。”
陈青柠不知道。
但她很清楚,她不想再隔着这道玻璃。
“想去就去吧。”林校平实地鼓励。
陈青柠惊惑:“真可以?”
林校放大音量,跟录播室的领导商量:“陈老师是听障高班的实习老师,她想亲自参与课堂,我代她问问各位,可以吗?”
邵伯伯带头回:“当然可以啦。”
几位老师跟着笑了,有人点点头:
“还是年轻老师有热情,好事。”
“挺好,孩子们也高兴。”
陈青柠瞪大眼,再次确认:“不知道能做什么也可以?”
林校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想成为班级的一份子。”
“去吧。”
有个有钱爹真好啊。
特权把她放在玻璃后。
也给了她推门的许可。
郁北留意到录播室的异动,视线一掠而过,继续面无异色地授课。
但他的余光不再从窗框走远,女生莽直地飞奔而来,在他几乎怀疑她尿急时,门板被叩响。
郁北手语骤止。
陈青柠能做出什么他都不奇怪了。
郁北打个稍等的手语,走下讲台开门。
课堂躁动起来。
不等郁北开口,陈青柠压着脑袋气声问:“加油的手语怎么打!快告诉我!”
这怎么告诉她?
郁北不跟她交头接耳,替她表达。
他的声音如此明晰,也以手转译:“陈老师想跟你们一起听课,为你们加油。”
小孩们傻住,纷纷鼓掌,哪怕他们自己听不太到。
陈青柠同样傻笑,高打“谢谢”的手语。
观摩窗后跟着笑开一片,有宽厚,有鼓舞,也有看热闹。
打算回讲台前,郁北低声:“班里没多余的座位了。”
陈青柠不屑,仍冲学生绽笑:“站是什么很困难的姿势吗?”
“去后面。”
“得令,”陈青柠做个敬礼手势,不忘放电:“郁老师的后方,我必守好。”
她笑着穿梭走道,面迎玻璃后的多双眼睛,好像天生该这样被人看着往前走。
林校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与此同时,郁北温厚的诵读从背后响起:
“突然,他的嘴角又浮起一丝微笑,那是因为他看见火车前进方向的右面,”
“在一棵高大的白杨树身边,几棵小树正迎着风沙成长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