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声音。朱利安发现那是一个岔路口,其中一条路很短,通向一扇紧闭的门,嘈杂声就是从门后面传来的。
他小心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意识到门后是城中的某个店铺的后堂,之前亨利出门后又莫名回到了城堡里,应该就是从这里抄的近路。
朱利安没有从这里出去,而是回到了岔路口的位置,继续沿着道路向前走。
这一次他走了更久才走出了这条密道,来到了它的另一个出口——道路的尽头竟然是一处隐蔽的山洞,从里面走出来后,朱利安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城外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可以从这条密道悄悄出城,也可以把城外的人放进来……”
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茂密丛林,打眼看去望不到头——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树木都不是很高,没有遮蔽天空和阳光,但它们又太密集了些,不像是自然生长的结果。
朱利安虽然也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太纠结这一点。反而是来时路上有什么东西曾让他有种违和感,如今回想起来令他格外在意。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内那面伪装成山壁的密道门——伪装?
……对啊,伪装!
伪装成墙壁的入口!
朱利安忽然明白了。
他立刻调头向回走,重新穿过密道,一直走到了记忆中那处有极强违和感的位置,并低头朝地面上看去——
表面上看起来,这里和密道的其它位置并无不同。但只要关注脚下就能发现,别处的地面都是中间干净,两侧堆积尘土,只有那里的一侧墙壁下和道路中央一样干净,看上去就像是经常有人从那经过一样。
朱利安仔细观察起存在异常的墙壁,很快,一处磨得极为光滑的石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小心地摸了摸那石块,试着将它朝各个方向掰动,只听“咔吧”一声,石块朝一旁移动了一指宽的距离,墙壁也随之裂开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缝。
缝隙里似乎是一个房间,像走廊上一样点着长明的魔法灯,灯光照在屋子里的陈设上,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看上去和人影十分相似,吓了朱利安一跳。
开门之前应该先听听声音,确认屋内情况的……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但好在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走进房间,将门关上,朱利安强压着紧张的情绪观察起了屋内的情况——这里就像一间小型的办公室,有桌椅,还有些上锁的柜子和箱子,不知道里面都藏了什么秘密。
朱利安先走到桌前检查起各个抽屉,发现里面放了几封像是近期才收到的信件。
他快速地扫了一遍信件上的内容,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从已知的部分来看,里面写的都是些很平常的内容。
但如果真的很平常又怎会藏在这样一间密室里?
朱利安猜测这些信可能是加密过的,便把它们都揣到了怀里。然后转头开始琢磨怎么撬开那些上锁的箱子。
不像专业的密探或是侍从,他不知道怎么撬锁,便朝四周看去,想找个砖头或者石块之类的东西将锁砸开。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一下朱利安是真的吓到了,他立刻隐去身形,躲到了屋门旁边的墙角,侧耳倾听起来。
说话声似乎属于一男一女,两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一路向着密室的方向走来。
朱利安在心里祈祷他们只是路过,但事与愿违,他们两个很快来到了密室门前,并在这里停住了脚步。
“……可是这件事并不要紧,他们找不到证据。”
“你太天真了,阿什丽。”
说话的人正是莫欧提法男爵和他的女儿,“就算他们没有证据,这件事也会提醒莱莫瑞恩,让他进一步怀疑我们。你要知道,在眼下这个节骨眼,被那位皇帝盯上是件多么麻烦的事!重点不在于你心血来潮的行动是否会被发现,而在于我们的计划是否还安全。”
“我还是不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您也知道,那位大工匠要做的事一定很重要——”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做事之前应该先和我商量!”
亨利生气道,“上次也是,你给你哥哥下毒是在做什么?还嫌我们的处境不够糟吗?”
说着,他“啪”地一声打开了密室门,携着一阵风走进了密室。阿什丽跟在他的身后急切道:“我是担心哥哥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战场上又那么尽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就算您与那位之间达成了协议,可坦白说,我根本不相信他的承诺……”
“你怎么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皇帝还在这里!”
亨利转过身来怒道,“你也盯着他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论多疑和谨慎,他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怎么敢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我只是担心哥哥……”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今晚绝对不能再出岔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