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我分内的事。”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艾达开心地说道。她觉得,赛丽娜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并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两人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似乎察觉到了艾达情绪的变化,赛丽娜眉头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不管是解答问题还是辅导学习,我都是基于自己的身份,在尽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可是事实上,对你或是其他克萨约尔人。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并不希望和你们打交道。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听到这里,艾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克拉迪法人?”
“不仅如此,我的家在克拉迪法北郡……至少曾经是。”
赛丽娜面无表情地答道,“这里是学校,所以我并不会感情用事,但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也只有这样。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北郡是一个已经消失了快十年的地方。
它位于克拉迪法北部,靠近克萨约尔边界,曾经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大城市。
然而就在克萨约尔王城被克拉迪法偷袭后的第三年,克萨约尔的军队跨过了两国边境,向克拉迪法展开了报复——作为边境城市,北郡首当其冲,在克萨约尔年幼的新国王的怒火中,被前来复仇的军队一夜踏平。
那次屠杀的规模并不在秋实惨案之下。
火焰,血迹。破碎的记忆再一次从眼前闪过。艾达很清楚赛丽娜经历过什么,因为她曾经历过同样的东西。
宿舍里突然便变得安静了下来。
赛丽娜拿出了一块褐色的图阵板来看——这是一种专门记录基本法阵符号的不规则木板。艾达望着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本来计划晚上去学校里转一转,但现在却没有那种心情了。
……
如果有一天,两个国家又开战了。那个国家的人便将成为敌人。
即使那里面有曾经的同学,甚至朋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
想着心事,躺在床上的艾达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一夜,她做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梦,有时是在童年安宁的村子里,有时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不知不觉中,一夜便过去了……
“……嗯?”
再次睁开眼睛,映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这是?
刚刚睡醒的艾达还有些茫然,醒了醒神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身上的毛毯有些陌生,似乎是赛丽娜为她盖上的。但艾达来不及去揣测她究竟是出于同学情谊还是责任义务做的这件事,因为她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而宿舍楼里一片寂静——
这可不太妙!
艾达猛地坐起身来朝对面望去,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赛丽娜早就出去了。
她赶紧穿上鞋,跑到窗边朝外看去。
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
艾达心乱如麻,匆忙地跑去梳头洗脸,并在这个过程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一天接到的通知上写了什么来着?
上午十点钟,学院主礼堂,开学典礼……复试时间似乎是……下午一点?
想到这里她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至少没有影响到考试——如果开学典礼迟到不被算作评分标准之一的话。
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就是……
“礼堂到底在哪?”
从宿舍楼冲出来的艾达除了记得通向正门和几个学院的路以外,对主礼堂的位置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能凭着记忆,沿着正门的反方向,向教学区和宿舍区中央的位置走,并很快来到了瑟莱提安学院的训练场附近。
从训练场旁边的林道树后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夹杂其中的还有其它一些奇怪的声响,艾达一心想着找个人问路,没有多想便朝着说话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从拐角处的树后走出来的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袭来,令她下意识地刹住了脚步。
白光一闪,一股冷意袭面而来——
那是一片雪白的刀刃,闪着清冽的光,刀尖堪堪停在艾达眼前不到一指宽的地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