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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良,小姐呢?”
花良有一瞬间的凝滞,小心斟酌开口,“老板,小姐三日前已入境云南。”
面前的男人抬眼,似笑非笑。
室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花良,我记得让你好好看住小姐吧?”
冷汗从额头冒出,花良不敢再隐瞒,“是素昆先生。”
“两周前,素昆先生秘密召见小姐,安排小姐入境大陆。”
“小姐……不让告诉您。”
裴云丞抬手点了根烟,修长的指节捏着烟头,薄唇喷出的青烟遮住了半张脸,散在空气里。那一双眼睛,狭长漂亮,低垂着轮廓明显,此刻泛着无边的寒意和讥诮。
“呵,老东西这么迫不及待找死啊。”
花良屏息凝神,沉默站立。
“花良,我不在的时候,小姐都做什么了?”
花良知道自己这一次逃不过责罚,不敢再隐瞒,和盘托出。
“阿胜和小姐一起前往云南昆明,裴夫人的故乡。”
“第一天在双林街购物时遇到一个叫林岩的中国男人,之后该男人一直陪同在小姐身旁,担任导游。”
顿了顿,抬头觑了一下自家老板的面色,硬着头皮说下去。
“第二日,小姐和林岩一同去西山墓园扫墓,看望裴老先生和裴老夫人。”
“只是下山的时候小姐不小心踩空楼梯,那个男人将小姐背下山。”
“第三日,小姐闭门未出,林岩带着药品和瓜果蔬菜去了小姐租住的别墅,给小姐做饭,一直呆到晚上才离开。”
“第四日,林岩带着小姐去看了医生,之后又带小姐去了苍山湖游览。”
“今日…还未有消息传来。”
“已经查了林岩的信息,25岁,中国黑市人,六年前跟亲戚来云南做生意,经营一家特产店,偶尔兼职导游。”
“据线人的消息称,这个叫林岩的男人很可能是警方的卧底,目的是为了调查小姐身后的那批叫蓝玫瑰的新型毒品。”
听到林岩可能是警方卧底的消息,裴云丞依旧一言不发,修长的指节敲打着桌面,面色平静。
跟在裴云丞身边这么久,花良知道,越是面无表情越是他生气的前兆。
心里不禁提小姐捏了一把汗,这个决定太过冒险。
“老板,小姐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她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那个男人,我们会尽快处理掉。”
裴云丞摁灭手里的烟,戳了戳照片里的裴云妮,轻轻的笑了。
“我们跳跳长大了,竟然敢背着哥哥偷偷和别的男人见面。”
转过头看向花良,“那个人先留着,让小姐再玩两天。”
花良默了一瞬,答道,“是,老板。”
“还有一件事,裴夫人打电话来,约您晚上在文苑吃饭。”
“知道了。”
“直升机已经在天台等您。”
大约是不愿听到裴骃的消息,男人神色阴郁,连日的疲惫让他阖上双眼,微微仰头靠在座椅上。
嗓音疏淡又慵懒,“花良。”
花良两侧的拳头轻轻握紧,“老板,这件事是属下逾矩,现在便去领罚。”
乜了一眼花良左手缺失的尾指,裴云丞嗤笑道,“你还有几根指头够我砍的?”
又瞧见他额头冒出的豆大汗珠,“花良啊,没用的狗不配跟在主人身边,湄公河里多的是闻着血腥味长大的鱼。”
裴云丞在警告他。
再有下次,便不再是砍一根指头的事了。
裴云丞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狗。
“是,花良明白。”
说罢,花良低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瑞士军刀,不带一丝犹豫,手起刀落。
一截带着血的无名指掉在地上,骨碌碌顺着地面滚向角落,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印迹。
捂着流血的伤口,花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
“多谢老板手下留情。”
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裴云丞起身,抬脚跨过人朝门口走去。
“把人送去医院。”
方才一直沉默立在门后的何东,立刻上前把花良扛起来离开。
裴云丞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去手上不存在的血迹。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浮现出轻佻的厌恶和嘲讽。
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仿佛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阎王。
“没用的东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