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
“老萧,我如今可是佥事啊。”邓夷宁打趣几声,“若是平反乱贼,说不定就是辽北总督了,区区一个主帅的位置,岂能满足我?”
一旁的魏思洛愣住,随即哈哈大笑,抬手往她肩上一拍:“好、好!就做个辽北总督!朝中还从未有过女子能做到这般官职,舅父果真没看错你。”
萧就没明白这话,这宣州谁人不知,邓夷宁自小便是个不安分的主,意外入宫闯入校场后,便萌生了入军的想法。邓氏世代皆是武将,其女就算不能继承衣钵,也不会就此安身宅院。
邓夷宁算是跟邓毅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小性子就倔得要死,爬树下河样样不落。同龄的女子已经能熟读四书了,她却大字不识几个,还能当街骂得那些个纨绔子弟狗血淋头。
为此,邓毅德头疼了好一阵。
后来一次意外,他带着年仅七岁的邓夷宁入宫参宴,谁知邓毅德根本看不住这小家伙,一个没留神,她竟跑出几里远,误闯皇宫校场。
邓毅德发了好大一通火,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邓夷宁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回家后缠着爹娘说要参军,否则就以死相逼。
小小年纪就知道以死相逼,也多亏了自小在街上跟混混打成一片。
后来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怎料魏将军因公务找上门,没过多久便传出邓氏长女参军的消息。
萧就听得一头雾水:“所以,不是你缠着魏老将军执意要参军的?”
邓夷宁知道自己在宣州内的一些流言,但没想到萧就知道的,也是从宣州流言里听来的。
她笑道:“当然不是了,我爹答应了我,只要我能入私塾到及笄,他就不会再管我做其他事了,我又何必忤逆我爹。而且不是我去找的魏老将军,是魏老将军主动找上邓府的。”
几人听不懂了,怎么完全变了种说辞。邓夷宁眉梢一挑,他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真正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就连邓府的大门都没传出去。
当年魏老将军的确是因公入了邓府,可并不是什么大事,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便被幼弟打断。
邓夷宁知道他的到来,眼巴巴守在门外,等父亲离开后才探了个脑袋,结果被魏老将军抓个正着。
魏老抬手:“我记得你,你叫邓夷宁。”
邓夷宁小小一个,衣着却不是其他女儿家的衣裙,而是束手束脚的干练劲装,魏老眼前一亮。
“是我,臣女见过魏将军,上次在校场多有冒犯,还请魏将军不要为难我父亲。”尚且稚嫩的嗓音与她一身气质完全不符,举手投足间颇有邓毅德年轻时的模样。
魏老算是听懂了,这小家伙以为是上次勇闯校场,不仅扰乱了他们的训练,还大言不惭要跟将士们比武。
按照当朝律法,误闯皇家校场便是重罪,更别说其他的。只是她年纪尚小,只怕扛不住几十棍子落在身上,所以在她看来,自己此行是来责罚邓毅德的。
见魏老不说话,她以为自己真闯了大祸,脸色霎时煞白,扑通跪下:“臣女知罪!校场是我闯的,扬言要同将士比武的是我,说要顶替魏将军的也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将军万万不可牵连父亲。”
说完,她还给魏老重重磕了一个,着实把他老人家吓得不轻,连忙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扶她起身。
“其实啊,此次前来不是因为你犯了错,而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一身武艺,想求你父亲允你参军。”
邓夷宁大喜,可立马又垮下脸,一脸愁苦,很是为难地开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答应父亲要读书习字,得等到及笄才能参军。”
魏老一脸痛心疾首:“若等你及笄,那可就来不及了,你是武将之子,可曾见过哪家孩子是及笄或是及冠后才参军的?大家都是自小便在军中长大,正所谓耳濡目染,你父亲如今不用征战前线,你这一身武艺若是不加以指点,那可就白白浪费了。”
邓夷宁闻言立马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可夷宁是君子,君子就不能言而无信,就算日后军中不要我,我邓夷宁大可仗剑天涯,成为一名江湖侠客,亦能杀敌卫国。”
魏老没想到她这张嘴这么能说会道,险些被噎住:“这不叫卫国,这是逞能。我早就听说同知长女一身反骨,上可爬树抓鸟,下可入水摸鱼,还可拳脚相加、重拳出击。在你们这条街上,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恶霸,恶霸是不能成为江湖侠客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眼看邓夷宁嘟着小嘴,他干脆再添一把火:“就算你有朝一日真的名满江湖,可被世人知晓你自小便欺凌弱小,百姓会如何看待你?”
“我才不是呢!我是为了保护她们!”邓夷宁嚷着嗓子大吼一声,魏老往后一缩脖,好似真被她吓到了,“将军自然是厉害,能抗击蛮夷倭寇,保护百姓安危,可城中的安危呢?将军见过大户子弟欺凌弱女子吗?见过小小年纪就知道对乞丐拳脚相向的权贵吗?将军什么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我是恶霸!”
她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