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 “他为何不
夜晚风大, 邓夷宁举着酒壶倒在床上,从未如此惬意过。
她翻了个身,轻叹道:“没想到啊, 小双对周大公子竟是真心相待。”
“所以王妃之前以为她不是?”
李昭澜被她说得更想笑,因为在他看来,施茹双看向周肃之的眼神很是熟悉, 就好像自己望向她的眼神那般。
“自然,青梅竹马的爱不过是依赖, 更何况他俩并不是日日都在一块, 与其说是男女之间的情爱,不如说小双把他当大哥看。”
酒壶还剩了一口, 她仰头饮下, 空壶顺势被李昭澜接过,放在了桌上。他问:“为何?”
邓夷宁眯眼,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说不上来, 直觉吧。”
“直觉?”李昭澜失笑, “仅凭直觉便说施小姐之前不是真心待之?”
说着, 邓夷宁还有些骄傲:“当然,毕竟她承认了不是?”
施茹双自己坦白,这门婚事她自小便没放在心上, 总觉得自己跟周肃之一定会走到既定的路。可她心里总是没来由的担心, 也不知在担心些什么,直到她听说沈芮宜也要嫁人了。
沈老爷子给沈芮宜配了门亲事,理应是人人艳羡,可沈芮宜死活不答应,都闹得离家出走,甚至是自缢相逼, 这才让沈老爷子将婚事又缓了缓。
从小便有婚约的施茹双不懂,为何沈芮宜会如此抗拒,在她的理念里,女子婚嫁本就是一生最重要的事,况且对方家世不错。
沈芮宜笑着问她:“若是周家退婚,施伯伯让你嫁给别的男人,你可愿意?”
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恍然大悟。
在她这不长的年岁里,从小便被告知未来的夫家和夫君是谁,除了周肃之这个名字,她亦从未想过别的男人。
就好像他俩一定会成婚。
就好像周肃之一定会娶自己。
她对这门婚事没有抗拒,只当是顺其自然,可她从来不知道周肃之的想法,更是在两人短暂的相处中,一次又一次的否认未婚妻的身份。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好几天没睡安稳,直到沈芮宜来找她玩,得知了前因后果。
沈芮宜打趣她:“你这是对周公子动心了。”
“何为动心?”
“动心就是——时时刻刻心里都想着他,哪怕他只是跟别的姑娘讲话,你都会很不开心,心里格外郁闷。”
沈芮宜其实也不太明白,她这辈子最动心的时刻,就是在双手握剑的时刻,那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爱意,她从未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过。
“这么简单?”施茹双诧异,这跟她看的那些画本子,和见过的别的夫妻大不相同。
沈芮宜挠了挠脑袋,换了个说辞:“也不止是这样,但动心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一个人努力,是没有好结果的,就如你现在不知道周公子的心意是一样的。”
施茹双听后有些急了:“可我跟他有婚约,他娶不了别的女子!”
“只是婚约而已,成亲后都还有和离的,他为何不能退亲再娶心上人?”沈芮宜拍了拍她的手。
施茹双不知道说什么,只急急反驳她,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芮宜!他没有心上人!”
沈芮宜瞪大眼睛,而后突然爆笑出声,待她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再说了,他都离开遂农这么久了,你怎知他在外面有没有认识别的女子,有没有为别的女子动心过?”
施茹双记得那天聊了许久,聊到最后那一晚自己根本没法入睡,瞪着两只大眼睛就这么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急急敲开沈府大门,一把拉起还在睡梦中的沈芮宜,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我一定要嫁给周肃之。”
邓夷宁听完乐不可支,佩服她的行动力,佩服她的率性胆大。
施茹双被说得不好意思,迷糊间看着就站在身后的李昭澜,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她:“那王妃呢,王妃是如何确定自己对殿下心动的?”
邓夷宁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她小孩子别问这么多。说完,就看见身侧落下一个影子,李昭澜提着一壶酒坐下。
她不知李昭澜听见了多少,脸上有些尴尬,只端着酒杯岔开话题。
顺着话回想,二人都想到这个话题,目光在空中自然接上。邓夷宁先移开视线,自认为特别自然地翻个身,没去看还在更衣的男人。
李昭澜看穿她的躲避,方才也是明显听见了全部对话,不紧不慢开口,要个答案:“所以,你的回答呢?”
“什么回答?”她装傻的技术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他手上动作未停,平淡地问道:“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的?”
咚、咚——
邓夷宁听见自己的心猛然一跳,被问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理解李昭澜为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