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德进到石榴街找梁珍商量要怎么办?
梁珍多少有些抱怨, “德叔不是我说你,你应该早点去广州进货的,你偏偏要等那个万老板,现在万老板的单没拿到, 自己的货堵在路上, 得不偿失!你这样闹的, 时间太紧张了, 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你这把我也害死了。”
肖德进很恼火,这个时候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梁珍就是想把责任都推给他。
他拿出香烟想抽, 终究还是忍住,把烟夹在耳朵后。
“遇到下雨天,又是山洪又是泥石流,货被堵在路上, 那是意外。”
这倒提醒了梁珍,之前萧弘瑶店里腊肉被风雪堵在湖北的事, 她大概知道一些。
“这里面好像有个名头, 叫什么不可什么力……”
“什么不可?”
“就是一种意外, 遇到天灾人祸,就算有合同,也可以不用赔偿。”
这话在肖德进脑子里停留了也就半秒,“我们签了保障供应协议。”
梁珍头疼:“我怎么会跟你签这个协议呢?你是老板,我只拿佣金的呀。”
“先别说这些了,你这边有没有脸生可靠的亲戚朋友,让帮忙去红锦布料行问一下劳动布的价格,顺便问他们有多少货。”
梁珍只得去找自己的一个朋友, 让帮忙去问价。
很快她朋友回来了。
“每尺12元,货有很多,说做几千套都没问题。”
这么贵?!
梁珍问:“对方没怀疑你吧?”
“我说我帮隔壁市的亲戚问的,应该没怀疑。”
“店里有谁?”
“就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妹子。”
看来萧弘瑶不在店里。那就还好。
肖德进:“这价格不对,百货公司也才卖一块钱,他们不是号称比百货公司便宜吗?怎么比百货贵那么多?”
“那我不晓得,我长得也不像有钱人,我问了,要大量买,人家就是咬死了这个价钱,还说晚点可能还会涨价。”
这不对劲。
肖德进怀疑:“萧红瑶是不是知道我们布料堵在路上了,她故意抬高价?”
梁珍冷哼:“有可能。是不是广州那边有人告诉她,你的货堵在路上?不然她们店的劳动布怎么平白无故涨那么贵?就是故意的!”
要是萧弘瑶知情,那就不好办了。
这事不能拖,肖德进赶紧去磷矿找叶科长。
正和杨股长商量怎么申请款项的叶科长,诧异问:“多少?”
“每尺一块二,比我们的贵两毛,那就相当于一米贵六毛!”
叶科长拿起算盘,快速算了一下,比预算高四千多元!
就算最近物价涨得快,这预算高这么多,也没办法跟领导交代。
肖德进小心翼翼观察着叶科长的神情,“叶科长,这事最好不要在我们手里再倒一下了,那样增加成本。”
言外之意,我们不插手,你们自己搞吧,别想着吃回扣了。
现在已经不是吃不吃回扣的事,是要完成任务的大事。
万幸萧弘瑶手里有这么多的布料。
叶科长说:“我得跟领导商量商量,你先回去,我晚点找你。”
肖德进见叶科长没有纠缠,稍微松了口气,“那我先回了。”
他还装可怜,“等我的布料运回来,那么多劳动布,我还得想办法怎么倒腾出去呢。”
其实肖德进现在心里就一件事,这个订单没了就没了吧,一定要抓紧时间,去把化肥厂的订单保住。
等肖德进离开,叶科长还存着侥幸心理,“杨股长,你赶紧找个人去红锦布料行问一下价格。找她们不认识的人去。”
杨股长忙找人去问,结果价格不是12元每尺,现在是13元了。
“还说晚点可能要涨价。”
叶科长顿时火冒三丈:“一天一个价都已经够荒谬了,她们是想一天几个价?信不信我们马上去物价局告她们!”
杨股长也没时间宽慰他,“我们哪儿有时间告她们?叶科,如果明天布料送不到制衣厂,工服没办法如期完成,领导问责下来,我们会很麻烦。”
“赶紧,两条腿走路。打电话给其他县市的制衣厂询问近期有没有档期。同时找人去跟红锦布料行压价。”
“我们之前就打过电话,都没时间。我等会儿继续问一问。”杨股长建议:“是不是要先跟张主任商量一下?无论是延期完成也好,还是价格上涨也好,后面还得主任去跟严副厂长交代的。”
叶科长只能先去找主任。
去到主任办公室,叶科长避重就轻地把布料被堵在路上的事说了。
张主任正为其他事烦着,他皱着眉头,反问:“那现在怎么办?其他事办不好,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办不好吗?”
叶科长忙说:“制衣厂那边时间排满了,没办法改期,我们只能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