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就等我们这边算好布料够不够,他们好找领导拍板买还是不买。”梁珍吃红薯噎着了,她端起茶杯猛灌水。
“他们选了哪款颜色的布料?”
“选了两个颜色,男款是藏青色,女款是浅灰色。男款要做180套,女款150套。我算了一下,藏青要11匹布,女款用布少,浅灰色要8匹。浅灰色我们够货,但藏青色不够。”
之前藏青色总共也才拿了10匹布,现在还有9匹多,那就是还差2匹。
肖德进去广州进的灯芯绒都已经批出去了,萧弘瑶想到了光头张大宝,得找梁天去跟对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货。
梁珍也想到了梁天同学家里在卖布,还跟他们是同一批的。
“想想办法应该可以匀到货,让梁天去问,晚点好给磷矿那边答复。我跟他们算了价钱,19匹布,总价1710元。”
“他们有没有压价?”
“没有压价。很爽快,他们让我们尽快算清楚有没有那么多布料。”梁珍放低了声音,“这次来的领导是采购科的叶科长。叶科长说接下来几天他都休息在家,让我们最晚周天给他答复。”
“去他家给答复?”萧弘瑶有些诧异。
“对啊。他给我地址了,他不住磷矿厂家属院,住城西蚊香厂职工宿舍,估计他老婆是蚊香厂的。”
一般情况下,这些企业小领导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庭住址给供应商,除非他想索要好处。
一千七百元的大单,送什么礼物合适?
梁珍建议:“给他拿几包烟。”
有点少了,萧弘瑶微微沉吟:“我想想。”
赶在上班前萧弘瑶去梁家找了梁天,梁天作为司机,时间相对自由,他答应下午就去问他同学。
到了傍晚,萧弘瑶下班来到店里,梁天已经在等她,下了早班的佟伟强也在。
“张大宝那边有三匹藏青色中条灯芯绒。零售价是一块钱一尺。”
佟伟强:“他们卖那么贵啊,那这两匹布我们还要倒贴钱。”
梁天:“我问他了,如果我们要两匹,讲讲价九毛钱应该可以。”
萧弘瑶微微点头:“那就是说这两匹布我们不赚钱。”
也可以了。
送礼的事萧弘瑶和佟伟强商量后,决定拿一罐广州带回来的茶叶,再买条烟,两瓶酒,周天去蚊香厂找那位叶科长。
竞赛专项组的办公室设在二厂办公楼里。
宋括阳每天过来报到。
专项组去国外参加比赛的烟花在他们拿到比赛资格后不久,就已经通过上海走海运运往欧洲。
运到国外参赛的烟花,火药和引线都是分开的半成品,竞赛专项组抵达欧洲后,再要根据需要进行组装。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在办公室不断商讨各种组合方案,以及做好可能出现的意外预案。
除此之外,其他时间都是上各种思想指导课。
如今国内外物质和生活条件差距巨大,曾经出现过不少外派公务人员偷偷滞留国外的案例,所以,领导们必须要给他们开会上课,防微杜渐。
这天开完会,二轻局的祁副局长笑问宋括阳:“宋工,听说你领证结婚了?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宋括阳收起钢笔:“谢谢祁局关心,我们商量了下,两家亲戚不多,就不摆酒了。”
祁副局长又问了几句他爱人的情况,听说也是花炮厂职工,不由感叹:“那你可以分到新房了。我们这些住老楼的人,就羡慕你们花炮厂的新家属楼,带厨房带卫生间还有阳台。”
说到这个新家属楼,大家七嘴八舌插话进来,都开玩笑说早知道就晚点结婚,晚点分房了。
宋括阳在专项小组一向独来独往,但像他这种技术大拿,有人妒忌,也会有人真心拥护。
组里有另外两个年轻人跟他特别聊得来,其中一个叫徐明的,比宋括阳小两岁,前段时间刚结婚。
这天开完会,宋括阳和徐明一起下楼。
徐明跟他嘀咕:“没结婚的时候,羡慕结婚的。现在自己结了婚,又羡慕没结婚的。”
宋括阳瞥他一眼,笑道:“没看出来。”
“真心的。等你结婚你就懂了。有个会撒娇的婆娘,人真的,很快就会被榨干。”徐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都是得意。
宋括阳微微摇了摇头,没搭话。
他们一起从三楼下来,往二楼财务室走。
上次在江西赢得比赛后,省里发的奖金下来了,每人200元,他们是去领奖金的。
奖金用信封装着,等宋括阳签完字出来,发现跟他一起来的徐明不见了踪影。
当即也没在意,快步往楼下走,准备回家。
没多久,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徐明追上来了,“你怎么不等我。”
“没看见你人。”
“我在梅主任办公室领计生用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