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神灯许愿了,希望我能立刻出现在你的眼前?嗯?”
瑾末看着他,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刚才,在她意识涣散之际,她的脑海中,的确闪过了他的身影。
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好似真的是无所不能的神灯。
他这时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得利落又温柔,随即调整了一个姿势,背对着她稳稳蹲下身,示意她趴到自己的背上来:“瑾末专属版神灯,是有求必应的。”
殷纪宏的声音被寒风揉得有些哑,却一字一句,沉得仿佛能刻进她的骨血里:
“你不需要去习惯没有我陪在你身旁的时刻,因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会来到你的身边。”
……
瑾末感觉到自己鼻间一瞬间的发酸,眼眶也跟着热了。她望着他被冰雪冻得发红的脸庞,和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早上怎么也联系不上他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他正拼尽全力,在漫天风雪里,一路朝她赶来。
殷纪宏怕她冻坏着凉,并没有允许她发愣太久,直接托着她的身体将她从原地背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全地带走。
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定又踏实。
瑾末靠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和他后背传来的温度,原本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切切实实地落了地。
所有萦绕她一早上的慌乱、不安和无措,都在他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神魂找到了定所,灵魂找到了归处。
救援的工作人员赶到他们身边,想上前帮殷纪宏托住瑾末,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让开。
一帮人面面相觑,只听他懒洋洋地丢下一句:“替我们把雪板和野雪背包拿上就行。”
往前走了几步,他们又遇上了站在一旁的沈弈。
显然,救援人员是他叫来的,他手上还拿着雪崩三件套,分明是准备去营救瑾末。
“你没事吧?”见他们过来,沈弈快步迎了上来,仔细观察瑾末的状态,“有受伤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没事。”瑾末轻轻咳嗽了两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沈弈说,“谢谢你。”
沈弈见她看上去确实没有大碍,反倒是背着她的人肩膀有些轻微地发颤,脸色还有些不同寻常的红,看上去反而比她更糟糕狼狈。
“需要我帮忙吗?”
他看着瑾末,话却是对着殷纪宏说的。
殷纪宏的目光在他沉静的脸庞上定定地落了三秒,面无表情地转开,头也不回地从他的身边大步走过。
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人一样。
瑾末察觉到了他对沈弈的漠视与敌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认出来沈弈是那晚在ktv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她刚想开口告诉他说,沈弈这两天照拂过她,没有坏心,就听见他语气幽幽地来了一句:
“这鬼地方不仅有雪崩,还有那么大只臭虫,再来第二次,我就跟这个雪场姓。”
瑾末:“……”
她突然意识到了,昨天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消息,究竟是何意了。
瑾末忍不住失笑,想要说句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好像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只要他来了,她便心满意足。
瑾末望着殷纪宏散乱的发梢,忍不住伸手轻轻将他发丝上的碎雪拂去,然后,她双臂一圈,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哪怕逾越也好,这一刻,她只想离他更近一点。
即便隔着厚重的雪服,殷纪宏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隐秘的小动作。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盎然的笑意,拖着调子调侃她:“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你阿纪哥?”
瑾末哪好意思接他这种玩笑话,可他这话偏偏问到了点子上,她在此时此刻,又并不想说谎或者随口搪塞他。
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她身上仍带着积雪的寒意,心脏却跳得滚烫而剧烈。
一声又一声,如雷贯耳,清晰有力。
过了片刻,殷纪宏感受到自己脖颈上的手臂,无声地收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她的脑袋往他的背上小心地蹭了蹭。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唇角的笑意如同春色蔓延,再也藏不住。
“知道了。”他清朗中又带着温柔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哥哥也很想你。”
……
沈弈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望着殷纪宏背着瑾末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
救援人员拿着他们的雪板折返,态度恭敬地问他:“沈总,需要我们帮忙吗?”
沈弈摇摇头:“不用,谢谢。”
他将雪崩三件套交还给工作人员,将护目镜拉下来,重新踏上雪板。
他原本以为,陈渊衫说的那些关于殷纪宏有多么在乎瑾末的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