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学宫的夯土台基初具规模, 渭水北岸的废墟上建立起了新的宫室。一骑快马自西南而来,带来了益州牧刘焉病重、命不久矣的消息。
嬴政接到密报,迅速召集了心腹。益州, 他势在必得。巴蜀之地, 沃野千里, 实乃天府之国, 更是他秦国旧地。欲争天下,粮秣为基, 此地不容有失。
夺取益州的时机,稍纵即逝。蜀中天险,秦岭横亘于北, 大巴山环绕于西,汉中如咽喉般卡在两山之间。昔年秦惠文王时, 秦能取蜀, 很大程度上是靠“金牛道”之计,命人凿了五头巨大的石牛,每天在牛屁股后面放一堆金子,然后派人去蜀国散布谣言,说秦国有能“日粪千金”的神牛。蜀王相信了,自己派人修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蜀道来取金牛, 结果被秦国趁虚而入,秦国才能拿下蜀地。
……蠢成这样的傻子百年一遇, 嬴政不觉得自己能有幸碰上这种傻子。
如今刘焉将死, 内部权力交接之际, 正是人心浮动、防御最为薄弱之时。若等刘焉的继任者稳住局面,再想强攻这天府之国,难如登天。
不大的议事厅内, 烛火通明。嬴政环视众人,开门见山:“刘焉将死,益州必乱。我决意即刻挥师南下,夺取益州!”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夺取益州的好处显而易见,但其中的艰难,在座诸人亦心知肚明。荀攸最先开口,谨慎道:“主公,益州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尤其汉中要地,现为五斗米教张鲁所据。是否可先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说降张鲁?”
嬴政微微摇头:“张鲁能据汉中,背后实乃刘焉默许乃至支持。刘焉此人,早年便看出汉室将颓,抢先图谋益州,非寻常之辈。他将张鲁置于汉中,犹如看门之犬。如今主人将死,看门犬是否会反噬其子尚未可知,但指望其轻易归降,恐是奢望。”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张鲁若真有异心,待我军兵临城下,他自会权衡。若无异心,劝降反会打草惊蛇,令益州加强戒备。此等良机,不容有失,当以雷霆之势取之!”
他目光扫过厅中诸将,沉声道:“夺取汉中,关键在于出其不意,内外夹击。需一智勇兼备之将,先行率领精锐小股兵马,伪装潜入汉中,以为内应。待我主力大军兵临城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剑门关,打开入蜀门户!何人敢往?”
话音刚落,一员将领已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末将张辽,愿领此命!只需八百精锐,分批乔装,混入汉中。待主公大军至,末将必为主公打开剑门!”
嬴政目光落在张辽身上。他知道张辽非是鲁莽夸口之辈,既然敢请命,必有成算。嬴政略一沉吟,便即应允:“好!文远,我便予你八百健儿。如何潜入,何时发难,由你自决。”
弹幕齐刷刷:【是他!张八百!】
嬴政自然看不到弹幕的喧嚣,但他对张辽的能力确有信心。解决内应人选,接下来便是统率大军的主帅。这比选先锋更难,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昔日大秦,能统领数十万大军进行灭国之战者,不过王翦、王贲父子二人。不是嬴政不想他人立功,实在是别人没有统帅十万大军的本事。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诸将。张济、段煨精锐,然统大军非其所长;马腾、韩遂新降,更不可托付大事……一圈看下来,竟无十分合适之人。
难道要自己亲自挂帅?嬴政微微蹙眉。关中、凉州初定,百废待兴,更有洛阳朝廷需遥制,他若长时间远离中枢……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曹操身上。
和攻城掠地比起来,重建咸阳学宫倒是谁都能做了,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曹操已经沉稳许多了。
张辽领了将令,不敢耽搁。他精心挑选了八百军中机敏悍勇的士卒,换上粗布麻衣,或扮作行商,或装成流民混入前往汉中朝圣的五斗米教信众之中。汉中是五斗米教的总坛,每日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徒络绎不绝地涌入,张辽带着人化整为零,一伙,混杂在成千上万的信徒队伍里,用了三天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分批渡过了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汉中腹地。
张鲁的确没有察觉到这点“异常”。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被益州传来的消息占据了。他刚主持完一场盛大的祭祀,身上的玄色法衣还未及更换,手中紧握着刘焉从成都秘密送来的一封亲笔信。信中,刘焉以一贯的口吻叮嘱他务必“镇守汉中门户,严防关中来犯之敌”。
张鲁面无表情地将信纸凑近烛火。火焰迅速蔓延,将密信化为灰烬。
他是刘焉最好用的借口,奉命占据汉中,在物理上隔断益州与中原的直接联系。给了刘焉完美的借口:看,不是我不去勤王,实在是“米贼”张鲁占据要道,我出不去啊!
既能保持独立状态,又能不落下汉室宗亲公然对抗朝廷的口实。张鲁对刘焉,确有几分知遇之恩下的忠诚,毕竟没有刘焉的默许甚至支持,他一个传教的,绝无可能稳稳占据汉中这块兵家必争之地。
但张鲁的忠诚,仅限于对刘焉本人。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