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走到门口的时候,韩修允已经跨出门框,正回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快点啊。”
“急什么。”他说。
李祐赭回过头,视线越过一排排空荡荡的课桌,落在教室后方那排灰白色的储物柜上。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储物柜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看了两秒。
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又很快消失。
然后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出教室,顺手带上了门。合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接着是锁舌扣进锁孔的声音。
安静了很久,储物柜的门才被推开。
柜门打开的角度有限,梁时理个子可不矮,蜷在里面太久,四肢都有些发僵。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就那么蹲坐在储物柜里,背靠着坚硬的铁壁。
他的眼睛还泛着一点没有褪尽的红,眼尾是湿漉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乖巧柔软的神色彻底消散,头轻垂着,面容一片暗沉阴郁。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阴翳,脸色惨白,唇瓣紧抿。
他盯着地板上灰烬,瞳孔涣散又空洞。
半响,梁时理吐出一口浊气,无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修允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