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被他吓得双唇微分,连话都不会说了。
男人喃喃着:“初初的脸蛋也漂亮,朕记得头一次见初初的时候,你被你娘亲抱着,就那么一点大,那时候初初还不满六个月。人都说小婴儿长得丑,都皱皱巴巴的,可是初初小时候长得水灵,懵懂可爱的大眼睛,胖乎乎的小脸蛋,朕到如今都还记得初初小时候有多么可爱。”
他像是在追忆往昔,他越说,她越害怕,他说的这些事她一点都不记得,她也没兴趣了解,她如今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陌生得让她想逃离!
裴悬又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说:“初初的小脸啊,比小时候瘦了不少,可更好看了,这天底下怎会有初初这样,生得这般好看的人呢?所以,初初,有别的男子会喜欢上你,朕并不感到奇怪,余月初嘛,没有哪个人会不喜欢,可是初初,”他话锋一转,“我们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初初只喜欢裴悬哥哥,裴悬哥哥也只喜欢初初,初初从小就是好孩子,好孩子怎么会说谎呢?”
余月初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干涩道:“人都是会变的…你、你不能因为孩提时的童言稚语就断定一个人的一生如何,你不能这样,况且我还少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这对我不公平…裴悬,这对我不公平。”
她的声音很轻,又轻又哑,跟着发颤。
裴悬笑着凑过来亲她的唇,啄了一下又一下,也不深吻:“初初,朕跟你说过了,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们现在这样生活不好吗?朕不爱你吗?你的母家也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安儿,何乐而不为?何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过去而劳神费心呢?初初,这样你会很累的知不知道?”
唇上的触感浅浅淡淡,凉凉的、软软的,若是以往,她怕是早就跟他亲了。
有一件事情没错,在裴悬这里,大多数矛盾都能在榻上解决。
她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就像对她有什么饥渴症一样,每回她只是轻轻亲他一下,他都得狠狠的吻回来才肯罢休,每次她都被他亲得喘不上气,用力推他的时候,他才肯松开她。
余月初想不通,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真的能喜欢到这种地步吗?
她端着甜点去御书房看他,若他没有在批折子,他会在她放下托盘的一瞬间就把她扯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在她来不及说话的时候,一块糕点就进了她的嘴巴。
这样的默契,如同两人从前做过很多次,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
余月初不明白,人真的会喜欢另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吗?
她不理解,也想不明白。
她不喜欢裴悬吗?她当然是喜欢的,但她无法付出跟他对等的爱,他对她越好,她就越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过去的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爱她爱到这种程度,是否在过去,她也如他爱她这般爱他?
可是他不告诉她。
他越是不说,她越是觉得他故意瞒着她,过去一定发生了什么别的不得了的事情,否则裴悬不会这样对她。
她说他不像从前的裴悬,说他比不过十年前的裴悬,这其实是气话,与她记忆中的裴悬比起来,他除了年纪大些,其它全是长处,他甚至能任由她为非作歹,她如何骄纵,他都不会生气,对于她的所作所为,他都照单全收。
余月初的眼泪不住地流,哽咽着:“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会爱我爱到这种程度,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去爱吗?”
裴悬想说话却被她用唇堵住嘴,他本能地想回吻,很难得,这次他忍下了。
“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爱我,因为十年前的裴悬就爱我,这点我没有怀疑过,可是我不明白,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我们在提及这十年的时候你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也不明白,如果是不愉快的事,你又怎么会这样爱我?”她吸了吸鼻子,眨眨眼睛,看着他。
“裴悬,你知道的,我是怎样一个人,如果一个人对我好,那我也会对这个人好,这个人对我有多好,我就会报之同样甚至超出的好,可是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哪怕是十年前的裴悬,他对我好,但是我觉得我对他的好一点都不比他对我的少,可是现在的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对我的好,你对我好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都说夫妻之间不能计较这些,可是我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么满的好,我也想对你这么好,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对你的爱只有这么些,所以我做不到像你对我这样对你。”
裴悬静静听着她说话,看着她胸前的心衣因为她情绪激动而波动:“无碍,朕对你好就足够了。”
“不是这样的,裴悬,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所以我想知道,之前到底是因为我们太相爱了,你才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你我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以至于你心有愧疚,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其实是想弥补没有失忆的我?这些事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就像一团迷雾,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是昏昏沉沉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团雾不浓也不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