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潍州没多想,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一下,“不就是这里吗,你按这里。”
晨曦探过身去看了看,“哦,这里呀,这样吗?”
她按了一下按钮,车窗降下来一道缝,冷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还有远处不知道哪家馆子飘来的饭菜香。
“我开一些窗吧,这样关着好闷。”晨曦说着,把车窗又降了一些,风大了一点,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这么冷的天,你开窗,小心冻着了。”
晨曦翻了个白眼,说:“我透透气。”她把白眼翻得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沙发上对着晨光翻的,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后果。
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没再说什么。
晨曦又看了一眼副驾驶。蔡雪琴的眉头比刚才松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些血色。她没有回头,但晨曦注意到,她的手不再绞了,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桑塔纳在人民大学门口停下的时候,江晨光正站在校门旁边的路灯下,百无聊赖地踢着一颗小石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是白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没怎么打理,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看着比穿衬衫的时候还精神几分。
他看见车停稳,收了手机,大步走过来,一把拉开后座的门,弯腰钻进去,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执行任务。
一坐进去,他就开始抱怨。把手伸到晨曦面前,手指关节泛着红,被冷风吹的,指节粗大,骨节分明,跟苏清晚的手一点都不像,像江朝阳。
“江晨曦,你这是耽搁了多久?我在校门口等了你们多长时间了?之前不是说马上就到吗?我这出来,你看看我手。”
他的嗓门不小,在车厢里回荡,像有人在敲鼓。
晨曦正靠在座椅无聊的耍着背包链子,头都没抬,说:“哎呀,你一个大男人的,多等一会儿又怎么了嘛?就你话多。”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晨光瞪了她一眼,“你倒是说得轻巧,你试试在零下几度的风里站二十分钟。”
也不看我穿的是啥,这不是知道有车接送吗,穿的都是不怎么能御寒的。
晨曦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甩着链子,“你不是穿了外套吗,这么会时间,又冻不坏。”
晨光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靠进座椅里,不说了。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车流。晨光这才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悄悄碰了碰晨曦的胳膊,向前努了努嘴,无声地问:这是谁呀?晨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晨光又碰了她一下,她还是不说话。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他笑了笑,说:“你问晨曦干嘛?你直接问我呀。”
晨光顺杆就爬,往前倾了倾身,说:“潍州哥,那你介绍一下呀。”
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了副驾驶一眼,说:“这是我女朋友,蔡雪琴。你俩喊雪琴姐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等会儿你俩帮我多照顾一下,雪琴没参加过这些聚会。”
晨光这才仔细看了副驾驶那姑娘一眼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长发披肩,侧脸的线条很柔和。
她听见孟潍州介绍,微微侧过头,冲后排笑了一下,说了声“你们好”,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软软的。
晨光连忙说:“雪琴姐好。”
江晨曦也放下了手中的链条,笑着说,
“雪琴姐,我叫江晨曦,这是我弟江晨光。潍州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等会儿你跟着我们就行,别跟那些人瞎聊。”
孟潍州从后视镜里看了晨曦一眼,笑着说:“晨曦,你这话说的,好像那些人是洪水猛兽似的。”
晨曦说:“不是洪水猛兽,是比洪水猛兽还难对付的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问起话来,跟查户口似的,问完你爸问你妈,问完你妈问你单位,问完单位问你级别,烦都烦死了。”
晨光在旁边笑了一声,“哈哈哈,你这还真是经验之谈。”
但在这个圈子来说,还真是常态,特别是突然进入到这个圈子里面的人。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来,会所门口的董经理早就迎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不夸张,不敷衍,恰到好处。
他快步走过来,先跟孟潍州打招呼,微微欠身,“孟少来了,快里面请。”
又看到后面的晨曦和晨光,脸上的笑更开了些,“江少,江小姐,里面请。”
晨光每次听到“江少”这两个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要是被自己老父亲听见,指不定得怎么被修理。
他赶紧摆摆手,说:“董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