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给女儿盛汤,一边温声安慰,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月子里可不能哭,伤眼睛。
她不来就不来,妈在呢!
你看,妈给你炖了老母鸡汤,加了红枣枸杞,最补身子了。快趁热喝点。”
她嘴上安慰着女儿,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
看这情形,黄河他妈指望不上了。
女儿这月子,还有后面带孩子,怎么办?
女婿要上班,总不能一直请长假。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成型,她试探着开口,
“黄河啊,你看……清早这情况,你妈那边估计是真抽不出身。
你又要上班,清早一个人带俩孩子,肯定不行。
要不……等清早和孩子出院,先回我们柳叶胡同那边坐月子?
我照顾起来也方便,你下班了也能过去看她们。”
一直没开口的苏清晚看出了母亲苏桐玉的疲惫,还有黄河的为难和尴尬。
“妈,”苏清晚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让二姐回咱们家坐月子,是好意。
可您想想,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
姥爷年纪大了,家里还有二妞和友琴两个小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
姐夫每天下班过去,吃住都不方便,也挺折腾的。
最关键的是,家里人多嘴杂,二姐刚生完,需要的是安静休养,回去恐怕也休息不好。”
苏清晚的话立马让苏桐玉冷静下来。
对呀,自家现在也不像从前了,家里那一摊子怎么办,老的老,小的小,也真是离不了人。
苏清晚见母亲神色松动,继续说出自己的打算,
“妈,我有个想法。
咱们能不能问问周围,或者托托人,找个可靠利索的婶子?
请她过来,专门帮忙照顾二姐几个月,做做饭、洗洗涮涮、搭把手看孩子。
就当是……老家来的亲戚,看小两口忙不过来,过来帮衬一段日子。”
“请人?”苏桐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这……这能行吗?现在可不兴这个,万一被人说成是‘雇工’、‘搞资产阶级那一套’,那可是要惹麻烦的!”
苏清晚早就想好了说辞,她靠近母亲一些,声音也更轻,但很坚定,
“妈,咱们不说是‘雇’,就说是邻里亲戚间的互助。
远房表姨、老家来的老亲,看晚辈困难,过来帮帮忙,我们管吃管住,再给带点家里的土特产、粮食什么的当谢礼。
这在情理之中,谁也说不出什么。
外面问起来,就这么说。主要是人一定要可靠,嘴巴严实,手脚干净。”
黄河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这主意好啊,不用让清早回娘家,还不用太劳累岳母。
他连忙附和,
“对对对,清晚这个办法好!
妈,您也不用那么辛苦的来回跑,我们也能放心。
这人选……我回去也打听打听,看看单位家属院里有没有合适的、知根知底的婶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