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有妖怪!
伦敦机场大厅看着和火车站没什么区别,都很有年代感。
他们的区别是,机场的大厅更透亮,窗户把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的,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木质柜台后,是工作人员办理值机业务,有的女士提着行李箱放在上面称量,工作人员检查她的入境签证和健康证明后将行李票订在上面交给对方。
接下来他们还得去移民关口检查一下所有的证件是否合格没有弄虚作假,才能进入登机室。
但现在,贝蒂还在大厅磨叽,她抱着罗伊给她买的相机,时不时的给第一次坐飞机的同伴们拍照。
其实候机大厅没什么可拍的,看不见飞机场、只有一些移民的或者出去游玩工作的人们抽着烟聊着天的无聊画面。
女人对于拍照永远没有抵抗力,穿着嫩黄色打底黑色波点连衣裙的莉莉将墨镜推到脑袋上,她依旧盘着头发,两鬓留着两缕卷发,靠着一侧的值机柜台的一颗高大的植物旁边摆了个姿势。
雪莉正跑到另一侧和一位即将返回美国的年轻男人聊着,花枝乱颤,贝蒂也拍了一张。
而巴尔和老汤姆早就满场乱跑,被一排排柜台遮挡,贝蒂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
负责他们这次华国之旅的梅森特夫人去找简报室的机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贝蒂抱着相机拍着拍着,角度偏移,挪向了她的身侧。
镜头里出现的是一位长相非常帅气的先生,他穿着浅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这是他极少见的休闲装束。他看向来往的人群时,烟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偏头看过来,贝蒂隔着相机冲他笑。而镜头里,男人抿着的嘴角弯起,他抬手将手里的水杯递过来,贝蒂放下相机,双手撑在膝盖上借着他的手低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这时候梅森特夫人不知道从哪找到的巴尔和老汤姆一起走过来。
他们的行李也妥善保管。
贝蒂从离开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囤,小婴儿的衣服、奶粉、零食、能放好久的熟食,应有尽有。箱子带了好几个。
莉莉说她不像去旅游的,倒像是去哪个刚生了孩子的朋友家做客。
“我们该出发了”梅森特夫人走过来,略带安抚道“这一趟旅行的机长经验非常丰富,请不用担心。”
贝蒂还是没吭声,她嘴巴紧抿,手抓着罗伊的手,然后她极其不情愿的松开。
移民关口就在前面不到五步的距离。
贝蒂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罗伊。
罗伊站在木椅旁没有上前,他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冲她摆了摆,他目光依旧在她身上。
贝蒂的所有的东西都检查完了,她被后面的人推着进了关口,然后这姑娘毫无征兆的,眼泪掉下来了。
罗伊脚步动了动,他往前迈了一步,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没再往前,他怕他忍不住将人带走。烟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担忧和不舍,但他强忍着自己没阻止妻子期待的旅行。
莉莉从旁边伸出手,把贝蒂揽过去,按在自己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姑娘似乎抽噎着小声的说了什么,但她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
因为莉莉说,“他看起来要哭了。”
夫妻俩只是分开两个月罢了,这对看起来就像是生离死别,莉莉看了眼罗伊再看一眼稀奇的盯着这对夫妻的巴尔。
她冷不丁想起来他们新婚没多久,被迫分开的三个月———他每次写的信里都充满着解放般的欢乐。
贝蒂狠狠的擦掉眼泪,硬是将自己情绪收紧,憋出来一个笑,然后扭头就走。
但是转头还是没忍住捂着嘴难过的掉眼泪。
罗伊一直看着哭的发抖的姑娘被人揽着消失在关口,捏紧兜里的手指,他轻吐口气,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哭着跑出来的贝蒂,又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看了眼手表,他才离开。
父母打来电话时,罗伊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他们要去埃及,归期未定。
他看着手指的戒指,然后将手放在桌面上,“知道了。”
电话挂了,他把听筒放回叉簧上,手指在圆盘上拨了一下,圆盘转回去,发出“滋——”的声音。他靠在椅背上坐了很久。
他已经习惯了,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
不问什么时候回来,不问,就不会失望。
他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他站起来走厨房,打开冰箱。冷冻格里码着整整齐齐的保鲜盒,烧麦、包子、丸子汤,标签纸还贴在盒盖上,‘蒸十五分钟,不用解冻’‘按时吃饭’他盯着最后一行的那行字看了很久。
‘按时吃饭。’她把标签贴在冰箱门上,怕他看不见。
罗伊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总是打着的电视此刻静悄悄的关着,时钟的声音有点大,窗外的伦敦灰蒙蒙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