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啦!臣,臣以为萧将军也该护佑殿下左右!”
殿下换了一身衣服。
为了换衣服,几个小女道差点吵起来。
她们说:“殿下穿这件很好看!”
“可是这件也好看!”
“这件素净!”
“殿下!殿下好不容易出去一回,应该穿得鲜艳点!”
“你们还记得殿下在孝中么!”
一个很凶狠的小女道说:“祖宗的基业都是殿下守住的,否则先帝的牌位就要被女真人装箱带走了!先帝在天有灵也该感激,断不能再挑什么理!”
“你大胆!出门不许这么说!”
小女道叉腰说:“我晓得的!看哈儿哪个乱说!”
最后殿下说:“还是低调些。”
大家又问:“殿下,‘低调’何解?”
长公主出门,并没有走正门,只从侧门出去,坐了一辆小马车,很不触目,车里坐着佩兰,车外是尽忠和萧高六、李世辅,还有香象奴这几个。
临出门之前,尽忠心细,还问了一句刘十七在干什么,听说他在艮岳里的彩楼玩儿,就说:“今夜恐怕太上皇心绪不佳,还是偏劳十七郎看顾着些。”
十七郎听话就去了,片刻后有小内侍跑出来说:“太上皇今夜心情还不错,见了刘护卫就心情不佳了。”
这句话尽忠就假装没听到,又给小内侍塞了一把钱,说:“辛苦啦,少不了你们的!”
殿下坐在车里,外面灯火通明,照得人影晃来晃去。
店铺点着灯,里面也点灯,外面也点灯。
人走在桥上,桥下的水面上也漂着许多盏灯,星星点点,像是在一片光明的梦幻里。
她看到李世辅在外面骑着马,就在车外,忽然说:“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殿下,什么样的梦?”
“不吉利,不当说,”她说,“是我坐着马车,在京城的街头走过。”
李世辅转过头问:“殿下今日再看呢?”
她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下了马车,在彩色的幕帐前站定,问那个正卖“果实”的小贩。
小贩就很殷勤地将方胜型的面果子递给她一个,她咬一口,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哈哈,女郎爱说笑,”小贩说,“今日是七夕呀!”
她说:“哪一年?”
“甘露元年呀!”小贩吓了一跳,“女郎是多久不曾出门了?看女郎这气度也是养在深闺里的,一挑就挑中我家的‘果实’!我家的果实用料精!”
佩兰探头问:“怎么精?”
“我家果实里多加奶少加蜜,”小贩很自豪地说,“不甜,女郎要不要来一碗?”
女郎说:“哪一年?”
小贩有点懵,可还是又重复了一遍:“甘露元年。”
“不是靖康年?”
“嗨!靖康都过去啦!”
“好!”女郎说,“给我每样来一个,再来个‘果实将军’,不许缺胳膊短腿!”
李世辅站在后面,皱眉四处打量。
尽忠说:“你不是故意的?”
“何事?”
“你叫萧高六出来,”尽忠说,“你不是故意显大度?你是不是早就算中了?”
李世辅和尽忠可以站在后面,警惕地盯着附近是不是有人接近长公主殿下。
香象奴站在李世辅后面,警惕地盯着附近的人和李世辅。
萧高六想尽到护卫的责任不太容易,他在街上走,有出来逛街买磨喝乐的姑娘见到他,就容易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刚开始两回萧高六躲了,他也算身经百战——各方面意义上的,一眼就看出那几位姑娘是平地摔。
紧接着就有人手里端着个冰碗儿,一不小心往他身上泼。
一个泼不中还有下一个,下一个也没泼中,垂头丧气地回去同楼上的大小姐说,大小姐就很不高兴:“回去都练练!这么近还泼不中!”
女使就很委屈:“我们都试了,他身手太敏捷了!”
大小姐说:“谁泼中了我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算有一个勇猛的小姑娘,连人带冰碗一起砸到了萧高六身上。
大小姐就咯噔咯噔地下楼了,脸微微有些红,很不好意思,轻声细语地说:“我家女使心也太急,我不忙着吃那一碗点心的,倒脏了郎君的衣服,郎君府上何处?”
萧高六这时候来不及说话,板着脸给外面的袍子就解开了,露出里面的铁甲。
大小姐就不吭声了。
长公主坐在那个“果实”摊前的板凳上,手里捧着“果实”一边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时,忽然李世辅的声音响起:“公子也看着路些!”
有人手里也端着冰碗,走路歪歪扭扭地就过来了,叫李世辅伸胳膊一挡,那小山似的雪末就飞出来,洒了一地。
那位公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