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又抽空。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边的空气净化面板上,指腹压着面板的金属边缘,压得太久那一片皮肤开始发凉。
他试探着开口:“你记得那天晚上……在我宿舍的事吗?”
她点了点头:“嗯,那天你说你进入了易感期,怕影响到我,但我担心你会因为配合我治疗而症状加重,我就过去陪你了。”
她停了一下,“然后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我还有点紧张。但后来就好了。”
他握了她的手,牵着她。在她记得的那段记忆里,他只做了这些。
她去他宿舍是为了陪他度过易感期,而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她的记忆里没有跪在地毯上的膝盖,没有落满精液的小腹,没有他用两根手指把她玩到喷水的场景。
“那之前呢?”他小心试探边界线,“羁留舱的时候?”
“你爆a了,我看着工作人员把你送到羁留舱,我一直陪着你。”她说,“你的频谱曲线稳定下来之后我才走的。”
她记得应急羁留舱。她记得他爆a,他需要帮助,但不记得她的身体曾经对他产生过本能的牵引。
他看到她此刻的眼神,干净得不带任何闪避,像一层刚落下的雪,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裴照路脑海中各种思路百转千回,斟酌用词:“还没有,但是好多了……如果能多和你在一起,离你近一点的话……我想,易感期应该能结束得更快……”
“都听你的!”她笑得真诚:“那这周星域史公共课你要和我坐一块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裴照路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调整出一个亲和又温柔的声线,“治疗容易疲劳,你休息一会儿再走。”
“好。”
“再见。”
“再见。”
走廊里的灯光比治疗室冷一个色温,照在墙壁上,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一截贴在地面上。
他靠住墙,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动。一个很浅的弧度,从唇线的一端延伸了不到一厘米就停了。不是笑,是一种他自己也未必能命名的形状。
他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影子,然后站直,往走廊尽头走去了。
他没有回头,他不再需要回头。
她现在不记得了。正好。
那支隔离治疗剂覆盖掉的记忆里有很多事做错了。
这意味着她有了一次重新决定的机会,而他也有了一次重新调整的机会。
而这次,他不会再做错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