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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鸣迈进门内,停在离榻边两步远的地方。
白玥盯着卫鸣手心那四个渗着血珠的月牙印,他想起以前在落英镇,卫鸣也是这样。
现在他不想了。
那些血印和卫鸣在兽潮时渡给他的三成修为一样,都是这个人沉默的表达。
他总是这样,不让自己知道,一句话也不说。而自己面对这样一个笨拙而沉重的灵魂,再问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更疲惫。
他靠在石壁上,把目光从那几个血印上移开,看向卫鸣的眼睛。
“我不欠你什么。”
白玥的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昨晚做的事,我是很生气。但”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卫鸣脸上移到石窗那片晨光里。青冈栎的叶子在风里翻动,他想起卫鸣抱着他渡灵力时的那种沉默的滚烫。
“但你在兽潮的时候,用自己三成的修为换我活下来。我不会忘。”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卫鸣身上。
“昨晚的事,就这样吧。你走吧。”
卫鸣一直没有看白玥,他转过身,肩膀在推门的那一刻轻轻抖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白玥靠在石壁上,把被褥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进那片柔软而昏暗的空间里。被褥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
他闭上眼,手指在被角抓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洞府外面,思青山的晨雾散了。
卫鸣站在青冈栎下,听见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的那声闷响。
阳光打在他脸上,把他脸颊上方那道细细的抓痕照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去处理这道伤,就那么让它晾在风里。
洞府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青冈栎时叶子翻动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晨钟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