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有些心软。”
叶菁眼眶红了,她想陈宝瑜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的小孩,即使曾被黎春深抛弃,依然尽力奔赴。
被她背叛,也会选择原谅。
她突然明白陈明珠为什么敢利用自己让陈宝瑜回来。
陈明珠算得到,陈宝瑜会心软,会退步。
她想,自己与陈宝瑜的交谈,也会被陈明珠算到吗?
“小瑜,你,你现在想逃吗?我可以,我帮你。”
“算了吧。”陈宝瑜抬手,五指张开,像是压在她身上,难以翻越的五指山。
她小声说:“回去又怎么办呢,她现在骗我回来,之后指不定会把我绑回来。”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听我的,她们都知道谁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没有能力,就只能任人宰割。”幼鸟羽翼渐丰,她想飞,她想自由。
但雌鹰经历过创伤,死死地咬住她的翅膀,自以为保护,却忘了自己的喙有多么尖锐,把幼鸟伤得鲜血淋漓。
“妈妈。”陈宝瑜低声开口,像是在和空气对话:“送我走吧。”
“或许,我会原谅你。”
“但现在,我不是很想待在这里。”
叶菁倏地抬眼看她,意识到什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低声道:“有,监听吗?”
陈宝瑜笑笑,勾起叶菁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声音轻飘:“叶医生,我妈妈好像也蛮在意你的。”
“我刚回来时,我妈妈送了我一条手链。”
“她派的保镖总是能知道我的位置,直到我发现那条手链里,有定位器。”虽然陈宝瑜不怪叶菁,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给她妈妈找点麻烦。
叶菁脸色更白了,她唇颤了颤,下意识捏住那条链子。
“叶医生,你可以借我手机吗?”
“我想给黎春深打个电话。”陈宝瑜话语一顿,尾音有些抖:“和她,告别。”
叶菁回神,看着陈宝瑜,她去房间拿来自己的手机。
“谢谢。”
“你可以出去吗?”陈宝瑜低声,“我不想,被听到。”
叶菁呼吸一顿,点点头。
她下了楼,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丢到茶几上。
“这几天打扰了,我会安排我妈妈转院,辞职信,我明天发给你。”
陈明珠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垂眸,低声道:“知道了。”
等叶菁走出门去,她将茶盏放下,手有些抖,水溅出来。
“安排车送叶医生回去,外面下雪了。”她轻声吩咐,从门口收回视线,看向楼上。
楼上房间,陈宝瑜关了门,趴到床上,她拨出电话。
“小乖。”一秒就被接通,传来黎春深温柔的声音。
陈宝瑜双眼发酸,抱紧被子,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黎春深。”
“我好想你。”
“小乖,我也很想你。”黎春深温声说着,“我现在已经在家里——”
“黎春深,我回不来了。”陈宝瑜闷声打断她的话,尾音哽咽。
“没关系,小乖。”听筒里,黎春深沉默了几秒,她的话语掺杂着电流声,“你等着我,等着我来接你。”
“你要乖乖吃饭,好好睡觉——”
“吃不下怎么办?”陈宝瑜咬着唇,“睡不着怎么办?”
“我想你,怎么办?”她的泪掉下来,哭腔明显。
“小乖,别咬自己。”黎春深轻叹口气,她温声说:“我来北京见你,好不好。”
“不好。”陈宝瑜急促地喘了下,“你,你来了,我就不愿意走了。”
“黎春深。”她压低了声音,自以为凶狠地威胁:
“你要是,要是再食言。”
“我就,就——”她舍不得说严重的话。
“陈宝瑜。”黎春深破天荒地喊了她的名字,语气沉沉:“我一定会来找你。”
“如果我失约,你接到的,只会是让你来认尸的电话。”
“呸呸呸!”陈宝瑜从床上坐起来,“你不许瞎说!”
她眉头一拧,神情一下子慌乱起来:“你去的地方,应该没有危险吧。”
“没有,小乖。”黎春深笑了笑,“两年,等着我。”
“好。”
两个人一直聊着,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陈宝瑜简单收拾了东西,下了楼。
“小小姐,陈总让我送您去机场。”
“嗯。”陈宝瑜把手机递给阿姨,“这是叶医生的,帮我还给她。”
“小小姐。”阿姨忍不住出声,“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您不留下来,吃顿团圆饭吗?”
陈宝瑜左右环顾了下,没看到陈明珠,她心里有几分挣扎,最终还是摇摇头。
陈明珠是不会向她低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