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的时候,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坦诚
屋子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黎春深洗完澡,将两个人的衣服都洗了,拿到酒店的晾衣房去晾。
回来时, 陈宝瑜只露出一小点头发, 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蜷缩成一团, 紧靠床边, 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床, 想把人往床中心挪一挪, 可刚碰到陈宝瑜的肩, 陈宝瑜刷的一下睁开眼。
“我怕你掉下去。”黎春深放缓了声音,“睡过来些吧。”
陈宝瑜眨了眨眼睛,看了黎春深几秒, 点点头。
她没动, 张开双臂,要抱的姿势。
黎春深一下子就将她抱起来, 往床中央放了放,又把被子掖了掖, 露出口鼻。
她拽下灯绳,屋子里彻底遁入黑暗。
这是分别那么多年后, 她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陈宝瑜温热的呼吸就在颈侧,黎春深睁着眼睛,心脏发麻。
她甚至想要掐自己一下, 来验证这是现实还是梦。
“姐姐。”熟悉又陌生的称呼,黎春深喉咙发干, 她还未开口。
“这四年,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呢?”陈宝瑜的声音低哑, 在寂静的夜,清晰无比。
黎春深呼吸一滞,陈宝瑜又开口:“我要听真话。”
“我,”
“我当时觉得你离开我,会好的。”黎春深顿了顿,“而我治不好。”
“我不敢再去打扰你。”
“治不好是什么意思?”
陈宝瑜语气里满是不解,“同性恋根本不是病,你怎么治的?”
“你在骗我。”
黎春深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那你说。”
黎春深张了张口,沉默了。
她不想对陈宝瑜撒谎,可她也不想对陈宝瑜说起那段日子。
“那我问你,”陈宝瑜等了一会,冷笑一声,“如果我们没在平泽遇见。”
黎春深心沉了下去。
“你会来找我吗?”
“别撒谎,黎春深。”
适当的谎言很有用,她们的关系会因为谎言变得融洽又亲密。
屋子里黑漆漆的,可黎春深离陈宝瑜很近,陈宝瑜的眼睛是一面镜子。
她记得分开那天,陈宝瑜的眼泪几乎把她的心撕碎了。
只有背过身,她才能说出那句谎言。
和陈宝瑜对视的时候,黎春深永远坦诚。
黎春深舔了下干涩的唇,开口:“不会。”
“可你现在又为什么缠上来,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吧,你知道易谨的存在。”陈宝瑜声音冷冷的。
“你是觉得我和易谨在一起,你不甘心了,才想要挽回?”
“黎春深,你是犯贱吗?”她话音落下,自己先愣住。
长久的寂静。
黎春深抬手,覆在陈宝瑜的眼睛上,湿漉漉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抱紧了些。
“没关系,小乖。”
“小乖,我不会找借口。”
“错了就是错了。”
“所以不论你如何对待我,我都能接受。”
黎春深感到陈宝瑜在颤抖,她将人抱紧了些。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可我的小乖太好太心软,愿意给我这个犯错的人一个机会。”
“小乖,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不论什么方式,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陈宝瑜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你又骗我怎么办?”
黎春深抬手打开灯,她把另一只手缓缓拿下来,又弓起手指轻柔地擦去陈宝瑜的泪。
陈宝瑜的眼睛红红的,盛着盈盈水光。
黎春深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我是你的情人,只有你把我丢掉的份。”
她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开口:“陈宝瑜,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陈宝瑜看着她的脸,昏暗的灯光在身后晃着,和旧忆里古槐树的笑重合,眼里是如水的温柔。
陈宝瑜吸了吸鼻子,抿唇道:“如果我不要你了呢?”
“毕竟,你一点也不合格。”她嗓音哑哑的,睫毛颤了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