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都忘记了,他的所作所为陈浅隐全部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毕柚摘下四五朵血红的花走到监控面前肆无忌惮地继续往嘴里塞。
梗直脖颈,带着挑衅,边塞边流泪。
这么喜欢看……那就干脆看个清楚好了!看看,看看,看看你是怎么把我逼得绝境折磨到体无完肤!流不尽的眼泪,道不尽的怨恨。他恨陈浅隐的控制,又恨自己的懦弱。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谁能来救救他!!无论是谁都好,无论代价多么沉重,他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脖颈,挠出一道道可怖血痕。
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了,毕柚动作一停,双目腥红地回头。
咚——咚——咚——
力姜站在他跟前。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毕柚没说出口,他的口腔、甚至于喉咙都塞满了花。
他眨眨又酸又涨的眼,晕乎乎的,像飘在云端。
“我来看看你。”力姜依依不舍地拽住毕柚衣角,漆黑的环境下,她的面庞模糊,声音也远没有白天的清朗,捎带了点风的气息,“我要走了,后天爸爸就要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好不舍得你哦,趁着爸爸妈妈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找你。”
力姜用衣袖笨拙地擦拭毕柚无止尽的泪水,如同几日前他帮自己擦眼泪那样。
“你怎么也在哭呐,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柚痛苦地呻吟着,试图把嘴里的花先咽下去。
挣扎之余,房子的灯骤然亮了。
瞳孔随之一颤,毕柚下意识把懵懂的力姜往自己身后藏。
“吐出来。”
陈浅隐似乎没注意到力姜,他扫了眼凌乱的角落,然后拖住毕柚的下颌骨,另一只手温柔地拍打他颤抖的脊背,循循善诱。
“吐出来吧,你也很难受,不是吗?”
毕柚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开嘴,压紧喉咙,攀着陈浅隐的手臂痛苦地将浸淫涎水的花骨朵一朵朵吐在陈浅隐的掌心之中。
“咳咳、咳!”
花瓣儿黏嗒嗒的,糊成形状诡异的一团。陈浅隐面色平静地甩进垃圾桶,然后到浴室洗干净手。
再出来的时候,毕柚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跪在地上出神。
“什么时候开始的。”
监控之下,谎言无处遁形。
毕柚老实地交代了全部过程。
陈浅隐蹲下身为他包扎脖子上的伤口,他撩开毕柚额前汗水打湿的头发:“好吃吗?”
过了好久,毕柚摇摇头。
“不好吃为什么还要吃?”
这次毕柚愣了愣,声音很平很轻:“都怪你。”
陈浅隐说了句“对不起”,毕柚凝视他冷静的脸庞,却未见丝毫悔改之心。
随即,失魂落魄的他很快想起来,自己的背后还有个躲藏不及时的力姜。毕柚迅速撇过脑袋,果然,力姜正眨着她那双饱含慌张的眸子看着他。
于是毕柚再一次低下他毫无尊严的头。
“让她走吧,她们一家马上就要搬走了,不会惹是生非的!”
“不,不要!”力姜小小的身躯扑进毕柚怀里,喊着大大的誓言,“我要和你在一起!”
“力姜……”
毕柚无奈地箍住她单薄的肩膀,虚弱但又语重心长:“快走吧,以后别再来这里了,忘掉这里的所有。而且我……我马上也要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毕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的,不是吗?”
毕柚缓缓转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陈浅隐,陈浅隐全程微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如愿以偿。
“你……”陈浅隐说,“你们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的样子。”毕柚把两人相识的过程简而言之告诉陈浅隐,隐瞒了力姜偷窥他们这件事。
力姜闷闷的想要抗议自己待的时间可没那么短,毕柚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