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响,他抬起手,紧扣马上人的后颈,仰头用力吻了过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旷野的风声忽然远了。
张北野的吻向来算不上温柔。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she尖抵进去的时候,简舟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可他没有退缩,反而整个人往下沉了沉,一只手撑在张北野肩上,将自己彻底撞进这个滚烫的吻里。
张北野与简舟之间,似乎永远不存在浅尝辄止。啃yao,厮磨,不留余地。两个人像是要把半年的离别,和无数个日夜的想念,统统塞进这一个吻里。
无边的草原在两人身旁起伏延绵,远山隐在薄云之后,天空高远澄澈,清风拂过两人纠缠的发梢。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马背上垂落的身影与草原上仰首的男人,以及那个滚烫又漫长的吻……
忽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细碎急促,正翻过山岗往这边来。
两人骤然回神,缓缓分开,鼻尖却依旧相抵,呼吸交chan不散。
张北野的手从简舟后颈松开,贴上他的脸,极其用力地rou了一把,然后那只手顺着他的bo子往下,滑过肩膀,贴着手臂慢慢下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清晰地翻过了山岗。
直到达楞的那匹小黄马遥遥可见,张北野的手指才最后在简舟的指尖攥了一把,松开了手。
简舟在马上坐直了身子,眼底温热的shi意还未褪去,胸口微微起伏。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巴雅尔与达楞共骑一马,匆匆冲了过来。
勒了马,巴雅尔脸上满是慌张:“张叔、简教授,出什么事了?”
少年四下张望,羊群依旧慢悠悠地啃着草,河谷静悄悄的,唯独一只羊卧在草坪上,似乎受了伤。
“没事,别慌。”张北野指着那只受伤的羊,安抚少年,“这只羊踩到兽夹了。”
在草原上,牲畜或牧羊人踩到猎人留下的兽夹是常有的事。羊瘸了腿,人养上十天半个月,对牧民人家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巴雅尔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原处,随即目光落在坐在马背的简舟身上。
可没等他问,和他骑在一匹马上的达楞又抢了先:“简教授,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对呀。”巴雅尔随口补充,“不光不会骑马,连上马都不会。”
两个半大的孩子,怎么问得住狐狸。
简舟没有看向兄弟俩,一双眼睛仍旧黏着张北野,目光缱绻温热,藏着未收的情意:“我是会骑一点马的,但是人懒,总想被别人带着。”
他垂眸看向身形硬朗的男人,字字温柔,句句撩人:“还有,你们张叔骑马从来没带过人,也让他新鲜新鲜。”
一旁的张北野闻言,目光瞥向远方,颇为无奈地笑着轻“啧”了一声。
巴雅尔到底是年轻,丝毫没有察觉暗涌的情愫:“简教授,马还得自己骑才痛快,飞奔在草原上,像风一样!”
“这样啊?”简舟用手指轻轻揩了一下唇角,“那改天我们试试赛马。”
夜色一寸寸漫过草原,巴图家的毡房外,燃起了篝火。
火光腾起,噼啪作响,火星子被热气托着往夜空一送,便融进了头顶密密麻麻的星星间。
一只整羊架在火上,肉香裹着松木的烟气在晚风里散开。
简舟盘腿坐在毡垫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目光却始终不在酒上。
他在看张北野。
高大的男人从毡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蒙古袍。
深蓝色滚着银边的蒙古袍,裁剪得并不十分贴身,宽大厚实,粗野也性感。
腰间一条宽皮带束出了利落的腰线,不同于巴图皮带下的过于粗壮结实的腰腹,张北野极有韧性的窄腰,又穿出了草原男儿不同的雄俊与飒爽。
他一步一步走来,火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明暗交错,每一寸线条都锋利又好看,英俊得让简舟挪不开眼。
马奶酒倒上了,歌声也悠悠而起。巴图的妻子有把好嗓子,据说当年因为一首蒙古情歌,便让二十郎当岁、情窦初开的巴图,每天骑马穿过半个草原,只为听上那几句悠远的长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