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再也没见过。”
&esp;&esp;陆鹤把目光从树枝上收回来,落在萧祇脸上:
&esp;&esp;“我那时候就想,这世上有些人,看着像普通人,其实不是。”
&esp;&esp;萧祇没接话。
&esp;&esp;“萧兄,你觉得自己是哪种人?”
&esp;&esp;萧祇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esp;&esp;“普通人。”
&esp;&esp;陆鹤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答。
&esp;&esp;他把目光移向正屋,透过敞开的门,能看见柯秩屿站在书案前,正把昨天分好的药材往一个小炉子上放。
&esp;&esp;顾衍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递过去。
&esp;&esp;柯秩屿像是没有看见般,没接。
&esp;&esp;陆鹤看着那边,忽然开口:
&esp;&esp;“顾衍这个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
&esp;&esp;在床上躺了半年,差点没救回来。
&esp;&esp;后来好了,但对药材这些东西特别上心。
&esp;&esp;他弄这批西域的药材,花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心思。”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他是真想把这药配好。”
&esp;&esp;“不是为了救人?”
&esp;&esp;“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esp;&esp;他就是那种人,认准了一件事,非得做成不可。
&esp;&esp;跟你们查那个什么——”
&esp;&esp;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sp;&esp;“算了,不说了。”
&esp;&esp;屋里,柯秩屿把炉子点上火,把药罐放上去。
&esp;&esp;顾衍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把蒲扇,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放在桌角。
&esp;&esp;“先生需要什么,尽管说。”
&esp;&esp;柯秩屿从木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扔进药罐里:
&esp;&esp;“水。”
&esp;&esp;顾衍转身去拿水壶,倒了一碗水端过来。
&esp;&esp;柯秩屿接过,倒进药罐,动作很轻,没有溅出一滴。
&esp;&esp;顾衍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
&esp;&esp;那双手握着药罐的把手,指节微微用力,骨节突出,皮肤被热气蒸得泛出淡淡的粉色。
&esp;&esp;顾衍的目光从手指移到手腕,从手腕移到袖口。
&esp;&esp;月白色的袖口挽起来一点,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有一道很浅的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白一些,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esp;&esp;顾衍看了几息,把目光移开,落在药罐上。
&esp;&esp;药罐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咕嘟咕嘟响。
&esp;&esp;柯秩屿拿起一根筷子,在药罐里搅了搅,然后放下,等着。
&esp;&esp;屋里安静得很,只有药罐里的水声和炉子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
&esp;&esp;顾衍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也没动。
&esp;&esp;他的目光从药罐移到柯秩屿的脸上,又移回药罐上。
&esp;&esp;柯秩屿忽然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esp;&esp;透过窗户,能看见海棠树下,陆鹤正站起来,走到萧祇旁边,伸出手去搭他的肩膀。
&esp;&esp;萧祇往旁边偏了一下。
&esp;&esp;那个动作很小,像是无意间挪了挪身子,但刚好让陆鹤的手落了空。
&esp;&esp;陆鹤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收了回去,脸上没什么变化,继续说话。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又搅了搅药罐。
&esp;&esp;他的动作和之前一样稳,但筷子在药罐里多搅了一圈。
&esp;&esp;顾衍注意到了,看了他一眼。
&esp;&esp;柯秩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把筷子放下,从木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粉末倒进药罐里。
&esp;&esp;那些粉末是淡黄色的,倒进去的瞬间,药罐里的颜色变深了一点。
&esp;&esp;柯秩屿把瓷瓶收起来,拿起筷子搅了搅,然后把筷子放在一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