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昨夜的脂粉酒气,此刻的楼里点着清雅的檀香。三层楼阁窗牖大开,晨光穿过镂花窗棂落进来,在青石地砖上切出细碎的光斑。
说书的女士坐在一楼正中的高台上,敲一声醒木,满堂便静下来。今日讲的是前朝谢将军征西的故事,说到精彩处,台下拍桌叫好,茶沫子溅了一桌。
只是说到将军获胜归朝后那正夫给她纳了一府小侍,都没能让将军留后,也让围观群众不免遗憾,长吁短叹那正夫没用。
游静虚坐在二楼雅间。
在从楼主房间出去之前不免又得使用一番“尿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才能出去听说书。
她指尖轻捏着一块鹅黄糕点,糕心缀着一点胭粉,像春日枝头凝住的桃花蕊。指尖微微用力,软糯的糕体便浅浅陷下一道印子,清甜的米香悠悠漫开。
游静虚抬手将糕点掰作两半,递过半块予季褚。
这糕体软糯绵密,入口轻抿便融于舌尖,清甜滋味漫开。配上一盏清茶,唇齿留香,恰是惬意的早餐。
游静虚的双眼紧盯门口,生怕把新任务漏掉了便被门口的侍卫赶走了。
季褚给她擦擦嘴角的糕点屑,眼里只有她一人,旁人都化为扰人的背景音。
来了!
游静虚远远便看到大大的紫色图标,这是支线任务的标识。那支线任务躲躲藏藏的辗转到风月楼门口,却被无形的屏障所阻碍,只能窝在风月楼的后门守株待兔。
游静虚连忙把最后一大口糕点塞进嘴里,噎得喝了好几口茶,把季褚吓得连让她慢些,给她顺着后背。
“真是饿死鬼转世了,这糕点有这么好吃?”
擦着她嘴角的糕点屑,季褚简直心都吓得怦怦跳,凡人本就脆弱,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季褚也不活了。
“我改日让那厨子专供你吃这糕点,慢些吃,没人同你争。”
游静虚敷衍的点点头,终于把这噎死人的糕点咽下去。
她连忙找着支线任务的方向,确认了方向之后转头匆匆同季褚说要回去了,改日来找他之后便出了风月楼,顺着支线任务的方向找去。
盛夏正午,暑气翻涌如浪,滚烫的日光穿透层层迭迭的翠色枝叶,碎金般泼洒在古朴林间。老树枝叶繁茂至极,浓密的绿荫撑开一方微凉天地,隔绝了外头灼人的热浪,却牢牢困住了树下的少女。
她睁着一双如琉璃熔金般澄澈锐利的眼眸仔细的看着来往的行人,生怕漏了她想找的那个人。
她的双手虚搭在膝头,白指尖微微蜷缩,无意识地反复攥捏着轻薄的裙料,将软纱捏出层层褶皱,指节因用力透着淡淡的青白。
肩头被轻轻拍了拍,少女如同被惊起的鸟雀一样一下跃起,慌忙中摆了个起手式受惊的应对着来人。
“……别紧张。”来人是游静虚,她亲和的笑着,“我看你在树下等了很久了,是要等谁呢?”
见少女还是不说话,她继续试图开启支线任务。
“我是风月楼的熟客,认识季楼主,我见你晨间似乎惹了季楼主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游静虚面不改色的扯谎。
眼前的少女稍稍放下了些戒备,但还是将信将疑,“你真认识国师……不是,季楼主?能说得上话?”
游静虚把季褚送她的手镯展示给少女看,少女一见到那镯子反而吓了一跳,但她态度却热络起来,明显放下了防备。
“嗯……我信你了”少女不再摆着起手式,她重新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
“我叫周瑾,我母亲希望我有握瑾怀瑜之志。你叫什么?”
“游静虚。”游静虚也坐到她旁边的石阶上,“那和我说说你和季楼主的故事吧,为何他见到你如此生气。”
“……那也是该的。”周瑾叹了口气,“季楼主他已宣布归隐,我们也答应不再打扰他,只是……”
周瑾神神秘秘的凑近她,“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昭月王朝西陲将出天命之女,将承天命,明社稷。”
游静虚挑了挑眉,稍稍远离了她,“这传闻……可是反逆之词啊。”
“……是啊,所以我才小声的说。”周瑾看起来很沮丧。
“唉……”她似乎很烦恼,“这就是我来找他的事情了。”
眼前荡起烟波,淡银色流光在视野中间缓缓漾开,半透明的光幕凭空浮现,细碎月华纹路游走其间。
[叮——支线任务已开启]
[天命之女]
[自三十年前昭帝得天象台一预言——天命之女将现昭月王朝西陲,朝中便开始议论纷纷,明里暗里怀疑昭帝是否为昭月正统,是否能堪大任?
这是这些质疑声都被她以雷霆手段压下去了。直至一年前,天象台观测到紫微星现于昭月王朝西陲。
沉寂了三十年的预言重新翻起波澜,甚至有朝臣提议去昭月西陲寻找天女,却因失言被诛以极刑。但这仍然不能阻止别有用心之人暗地里的动作。
而在封地
脸红心跳